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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三個對子
崔思貴冷笑一聲,以為陳小九一個馬夫,大字不識幾個,能有多大道行?我出個對子就把他頂回去了,還敢如此與我囂張?他裝出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指著錦繡亭的高門出題道:“馬瞳望龍高!”
這小子在諷刺我不知天高地厚嗎?陳小九不屑一顧,笑著張口對道:“狗眼看人低!”
“你敢罵我是狗?”崔思貴聽在耳中,瞠目結舌,歪歪扭扭的走到陳小九跟前,氣急敗壞道:“我上等威風,盡顯一身虎膽!”
“你下流賤格,露出半個龜*頭”陳小九腦中反復斟酌了幾遍,朗朗對道。
二小姐在旁邊聽著陳小九一語雙關的言語,將他既流氓又多才的一面展現的淋漓盡致,她又氣又羞,狠狠的跺了跺腳,暗罵他的無恥下流。
崔思貴聽得這句對聯,滿臉怒意,紅的像個猴屁股,同時心中狠狠的悸動了一下,仿佛五臟六腑被人掏了一下般難受,他此刻才意識到這個馬夫是個深藏不漏的高手。
他拍著扇子,熱汗順著臉頰汩汩流了下來,他撅著屁股,在大門前慢慢冥思苦想,痛定思痛,想要出一個好對子殺殺陳小九囂張氣焰。
“死鬼兄,還有最后一題,你可得想清楚了!”陳小九出言奚落,他仔細盯著崔思貴的身形,猛然發(fā)現崔思貴的進入忘我狀態(tài),深思熟慮之時,竟然是撅著屁股走路,仿佛得了痔瘡一般滑稽,渾然沒有方才那般羽扇輕撫的瀟灑。
他端詳了半天,聯想到崔州平的特殊癖好,臉上露出一股玩味的笑意,原來這小子不僅僅是崔州平的書童,還兼職做著他的姨太太,否則怎會如此囂張,故意出題為難于客人呢!
朱媚兒見陳小九目光直直盯著崔思貴的下半身發(fā)笑,輕輕地走到陳小九身邊,趴在他耳旁小聲疑問道:“大淫賊,你笑什么?”
陳小九聞到朱媚兒身上傳來的清新香氣,一陣陣頭暈目眩,心跳加速。對她小聲道:“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個崔思貴是個斷袖之癖!”
“呸!呸!呸……”朱媚兒聽聞,滿臉紅暈,使勁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眼中射出冷艷的光芒,對他低聲道:“他是不是斷袖之癖,關我什么事?你這大淫賊,什么都敢對我說出口,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你這小妞分明不講道理,是你問我,又不是我主動說與你聽,當真無趣。陳小九不理會朱媚兒的嬌嗔發(fā)怒,繼續(xù)研究起撅著屁股的崔思貴來。
“哎,有了!”崔思貴撅著屁股興沖沖的跑到陳小九眼前道:“你若能對得出這個對子,我便跟了你姓!”
“你竟然如此狠毒陷害于我?也罷!說來聽聽?!标愋【糯笃娴?。
“稻粱菽麥黍稷,這些雜種,哪個是先生?”崔思貴十分得意的說道。
這個對子自成體系,寓意深遠,暗中又將陳小九諷刺了一番,這對于一個書童來說已經十分難能可貴。
陳小九一聽,心中擊節(jié)贊嘆,這個崔思貴雖然是靠賣屁股為生的,不過胸中確實有真才實學,不得不讓人生出那么一點佩服的心思!他低頭冥想,將自己腦中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對聯一一組合,排列,聯想。
朱媚兒忽閃著大眼睛,眼神中飽含期望,看著陳小九的一舉一動,心中小鹿亂撞,這個大淫賊,沉思起來的那種專注與純真,還真的有些可愛。
她長嘆了一口,在她的心里,陳小九是一個十分矛盾的人,猥瑣與清高并存,智慧與莽撞同在,她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他,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就憑這個小子屢次三番占自己的便宜,當真稱得上是個名副其實的大淫賊,這點是去毋庸置疑的!
一會的功夫,陳小九猛然一笑,對著崔思貴自信道:死鬼兄,我已經對出來了!“
崔思貴一臉不置可否道:“你先別吹牛,說出來聽聽!”他根本不相信陳小九能對出他的得意之作。
陳小九分風度翩翩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如沐春風道:“死鬼兄,你出的對子為‘稻粱菽麥黍稷,這些雜種,哪個是先生!’”
“我對得下聯為:‘詩書易禮論賦,許多經傳,何必問老子!’”陳小九嘻嘻笑道:“死鬼兄以為如何?”
朱媚兒聽后,高興異常,一時間忘記了男女之別,像個小女孩一般天真爛漫的拉著他的袖子嘖嘖贊嘆道:“小九,你對的真好!”
“對得好不如干得好!二小姐,不然我替你上前干他一頓,讓他再敢對你無禮!”陳小九邪惡笑道。
“大淫賊,你當真不可救藥!”朱媚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猛然松開了手,胸口波瀾起伏,被陳小九剛才的幾個“干”字氣得直翻白眼。
崔思貴這小子聽到陳小九的對子,驚得一真頭暈目眩,張著大嘴,悲憤無奈的想著,他奶奶個腿,這小子真的是個馬夫嗎?到哪里能找得到文才如此斐然的馬夫?
正在他神志不清之時,陳小九猛然道:“死鬼兄,我已經回答了你三個對子,現在我出個對子,你來對吧!”
“在上不是南北!”陳小九信口道。
“再下不是東西!”崔思貴隨口答道,猛然一揮手臂,開口大叫道:“不對……你小子敢陰我!”
“死鬼兄才思敏捷,對答如流,我自愧不如啊!”陳小九轉頭對朱媚兒道:“二小姐,我們這就進去吧!”
朱媚兒答應一聲,小腰一擺,裊裊娜娜的邁進了錦繡亭中,只留下崔思貴一個人在那里懊惱不已。
陳小九走了幾步猛然回首望著一臉呆滯的崔思貴,不懷好意一笑道:“死鬼兄,你剛才說的話我還記得,跟我姓就不必了,我丟不起人。我的那匹母馬正處在發(fā).情期,急需要找一個情投意合的郎君喜結連理,發(fā)泄心中的欲.火。既然它那么鐘情于你,我看不如你與它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尋歡作樂一番,一人一馬,倒也浪漫的很。但要切記,身體要緊,做得太多可就吃不消了!”
“你……你欺人太甚!”崔思貴聽得此話,氣得渾身發(fā)抖,四肢亂顫,菊花緊緊夾起,又隱隱作痛起來。
陳小九仍在得意間,朱媚兒上前掐住他的耳朵,滿面嬌羞,緊咬貝齒,低聲道:“大淫賊,你說的什么狗屁混賬話,有那份閑情雅致,對一個書童發(fā)泄什么?一會見了正主,有你表演的,急什么?”
陳小九掙脫不得,被朱媚兒拎著走進了錦繡亭,正在相互嬉戲間,忽聽得一個聲音親切叫道:“是朱家妹子來了嗎?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朱媚兒聞聲,收起了教訓陳小九的心思,忙平復心情,拿出那份大家閨秀的氣派,望著面前的俊秀公子,如沐春風說道:“原來潘大公子先到一步,媚兒遲來一步,方才那書童有心考較于我,耽擱了一些時間,還望海涵!”
潘祥瞥了崔思貴一眼,溫文爾雅道:“朱二小姐不用見怪,我進來時也被他考校一番呢!”
朱媚兒聽他此言,捂著小嘴咯咯笑起來,一時媚態(tài)重生,顧盼嫣然。
陳小九聽著朱媚兒稱呼他為潘大公子,心中不禁一動,暗想他一定就是潘交龍那個大兒子潘祥了。
他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潘祥,見他身材修長,面如冠玉,眼神深邃,炯炯有神,雖然沒有他弟弟潘安那般俊美,但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儒家之氣,一望便知是個飽讀詩書的富貴公子。
正在他心中嘖嘖贊嘆潘祥的氣度時,忽見潘祥突然轉向自己,一臉微笑,拱手道:“這位就是陳兄吧?潘祥慕名已久,無緣相見,今日在錦繡亭相遇,真是難得的緣分!”潘祥沉穩(wěn),娓娓道來,言談之間一點也不做作,倒真有一番大家氣度,比之他弟弟,不知成熟了多少倍!
朱媚兒見此一幕,望著陳小九,皎潔的眼神閃爍不定,射出復雜難明的目光,心中驚駭莫名。前有鐘越與之如兄弟親切交談,后有潘安向他作揖示好,這幫人難道都瘋了不成?他只是一個小小家丁,奈何要將他捧為上賓呢?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第一百九十一章 豺子vs書童
陳小九忙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欣喜道:“潘大公子出生于富貴之家,錦衣玉食,怎會識得我這樣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家丁呢?”他沒見過潘祥,但對于潘交龍這只老狐貍印象極為深刻,言談舉止與眾不同,不能以常理度之。這個潘祥禮賢下士,風度翩翩,深邃的眼神有著非比尋常的沉穩(wěn)氣質,與潘安那個外強中干的花美男相比,不知成熟了多少倍。
潘祥見陳小九這番誠惶誠恐,與再福運飯莊與蘆柴棒櫻木等人高談闊論截然不同,玩味與贊嘆之情躍然于嘴角之上,心中著實有些好笑,便親熱的拉著他的手臂,在他耳旁耳語道:“家父生性怪癖,從不贊譽旁人,與陳兄相見一面后,便對陳兄大加贊賞,想來陳兄絕非池中之物,潘祥十分艷羨,有心相交,還望陳兄不棄!”
這個潘祥好厲害,明明是在拍馬屁,卻為什么顯得那么樸實與真誠呢?聽到潘祥提到潘交龍那只老狐貍,陳小九狡黠笑道:“潘大掌柜商業(yè)奇才,白手起家,從無到有,創(chuàng)立不世基業(yè),人所共仰,但是,我卻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