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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越仍氣鼓鼓道:“這個始亂終棄,喜歡老爺們、野漢子的狗東西,竟然還敢爭奪九哥你的心上人,我絕饒不了他!”
“小越,你不用急,好事多磨。”陳小九氣定神閑道:“你剛才不是說崔州平與那些和尚有斷袖之癖嗎?我們正好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好好的整治一番這個登徒子,為杭州廣大婦女除一大害!”
鐘越一聽此言,樂不可支,心想,這廝得罪了九哥,便是他的死期到了,急忙欣喜道:“好,九哥,我們便想個計策好好的整治他一番,讓他嘗嘗九哥與我鐘越的厲害!”
陳小九冷冷一笑,趴在鐘越耳朵邊上密語了一番,鐘越聽后,樂不可支,連連點(diǎn)頭答應(yīng)。
“凡事先禮后兵,我陳小九也不是鐵石心腸,小越你先去商談退婚的事情,如果能說得通,那便算他識相,如果他不給你面子,就別怪咱們心狠手辣!”陳小九一錘定音道。
“九哥不僅才智卓絕,還這般宅心仁厚,真令我鐘越佩服得緊哪!”鐘越拍著馬屁,眼珠一轉(zhuǎn)嘿嘿笑道:“不過,九哥我還有一個想法,你倒是聽聽!”
陳小九見鐘越那副賤笑的模樣,心中一動道:“小越,你還有什么妙計?”
鐘越冷哼一聲道:“九哥,你可知崔家有個世代相傳的摘星樓嗎?”
摘星樓?陳小九心中一怔,暗想,崔家好大的口氣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摘星樓
“正是摘星樓!”鐘越站起身來,踱了幾步道:“崔州平雖然品行不端,愛好獨(dú)特,對男人的菊花深有研究,可腦中卻有真才實學(xué),讓人不敢輕視。”
“崔家祖上以讀書為榮,人才輩出,實在了得。所得殊榮,無人能及,堪稱璀璨。從崔州平向上推及九代,出過三個狀元,四個榜眼,六個探花,舉人更是多如牛毛,不勝枚舉!”
鐘越品口茶又徐徐道:“太祖皇上為了號召天下才子向崔家學(xué)習(xí),特賜予一座八角雙樓,名曰摘星樓!以此彰顯崔家博學(xué)善思,人才輩出的名望,意為崔家學(xué)問之高,可摘星辰。”
陳小九聽到這些多如牛毛的榮譽(yù),也驚得出了一口冷氣,狀元榜眼探花這玩意兒,可不是隨隨便便能考中的,萬千學(xué)子中才僅有幾人而已。崔家歷史上竟然出過這么多出類拔萃的人才,當(dāng)真不可不可思議。
如此說來,那崔家既然如此富有盛名,應(yīng)該是杭州最具勢力的名門大戶啊?可現(xiàn)實中,崔家分明不如往昔,在杭州也只能算是高門大戶中墊底兒的貨色,這又是怎么回事?
鐘越看出了陳小九的疑問,忙道:“崔家祖上曾經(jīng)參與皇子們之間的爭斗,結(jié)果崔家支持的皇子以失敗告終,所以崔家不被皇室所喜歡,已失寵三代有余,勢力日漸衰落。但崔家博學(xué)善思,人才輩出的名頭還是遠(yuǎn)近聞名,眾人皆知。即便在現(xiàn)在失寵的年代,也沒有任何一個家族能在學(xué)問上與崔家相媲美。”
陳小九消化了一下鐘越的話,又疑惑的問道:“小越,長話短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鐘越神秘一笑道:“摘星樓既然是皇室所賜,崔家甚為重視,每年都會開放一些時日,以彰顯皇恩浩蕩,還要借此機(jī)會行祭祀之禮,聲勢浩大,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端的是熱鬧非凡,普天同慶。江南士子無不趨之若鶩,爭相前來觀看崔家的祭祀典禮。”
“恐怕不止如此吧?”陳小九冷冷一笑,打斷鐘越道:“崔家祭祀,杭州士子才人湊湊熱鬧也就算了,外地的那些窮酸學(xué)子,路途遙遠(yuǎn),舟車勞頓,怎么會只為了看一眼崔家的祭祀大禮而來呢?事情絕不會這么簡單!”
“九哥說得對極,其實事情遠(yuǎn)不及此!”鐘越道:“崔家很有心計,為了保持這種眾星捧月的態(tài)勢,又故意弄出了一個噱頭,增長人氣!”
“什么噱頭?”陳小九奇道。
“此噱頭名為闖五關(guān)!”鐘越信誓旦旦道:“每個前來觀看的才子,都可以參加摘星樓一個十分有趣的闖五關(guān)游戲!”
“闖五關(guān)?有趣的名字,何為闖五關(guān)?”陳小九奇道。
鐘越說到此處,頗為凝重道:“摘星樓共分七層,六層七層為崔家歷代祖宗牌位。其中一層到五層,都由崔家后起之秀與博學(xué)多才的遺老們把關(guān)出題,通過一層,賞銀十兩,通過二層,賞銀百兩,通過三層,賞銀千兩,通過四層,賞銀萬兩,通過五層,賞金千兩!”
鐘越拍拍手道:“所以,眾學(xué)子都想闖五關(guān),不僅可以博得個好名聲,還能得到豐厚的金銀獎賞,既得名又得利。如此一舉兩得,眾學(xué)子紛紛趨之若鶩,爭相前來闖關(guān)。”
“恐怕不會那么容易吧,這里面一定是有古怪!”陳小九冷冷笑道:“崔家既然敢給出這么高的賞銀,那便是有恃無恐,否則,就算是散盡家財也不夠眾學(xué)子分的!”
“九哥所說對極!”鐘越悵然道:“天下學(xué)子俱都一身傲骨,想要挑戰(zhàn)崔家的才子數(shù)不勝數(shù),所以來摘星樓碰運(yùn)氣的人很多。但能闖過三層者,鳳毛麟角,闖過四層者,近三年,只有一人而已,闖過五官者,哼……,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啊!”
“竟然有這么難?”陳小九驚訝道。
“這還不算,眾學(xué)子傲氣沖天,以為天下舍我其誰,越不能破關(guān),心中便越不服氣,埋頭苦讀,來年必會再次來闖關(guān)!所以,像驢打滾一樣,每年來參加闖五關(guān)的才子越滾越多,雖然崔家在朝廷失寵,政治上逐漸沒落,可是在眾學(xué)子的心目中,崔家的聲望倒是越來越高。”
“竟有這等事情?”陳小九聽罷,心中對崔家的祖上甚為欽佩,能想出這樣一個妙法來延續(xù)崔家的聲望,這需要多么大的魄力與智慧?
“崔家雖然家道中落,可就是靠著摘星樓闖五關(guān)這個噱頭,撐著日漸衰落的門面!”鐘越說到此處,猛然轉(zhuǎn)了個彎道:“我們的機(jī)會就在于此,如果九哥你能參加這個狗屁游戲,連闖五關(guān),破了崔家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神話,那不是相當(dāng)于重重的打了崔家的臉嗎?”
陳小九聽出鐘越話中之意,忙難得的謙虛道:“摘星樓五關(guān)俱是由崔家遺老與才子們把守,難度之大,可想而知,天下才子俱都無功而返,我陳小九何德何能,如何能夠連闖五官哪!”
“九哥,你今日怎么突然謙虛起來了,這可不是你的風(fēng)格!”鐘越出言贊嘆道:“九哥滿腹機(jī)智,博學(xué)多才,棋藝精湛,詞作高雅,無人能比啊,你若是能猛將出馬,必會力壓群雄,連闖五關(guān),破了它的摘星樓,將他崔家不敗的噱頭打得屁滾尿流,一塌糊涂!”
“這事情聽起來大有可為,大有可為啊!”陳小九拍著大腿,心中暗暗盤算著,他并不是想要博得什么名聲,那都是虛的,他并不在意。
可是,他從龍二手中搶得銀子卻被那個神偷給日偷走了,現(xiàn)在他最缺的就是銀子,沒有銀子,他所設(shè)想的錢塘江漕運(yùn)戰(zhàn)略便無法實行。
如果他僥幸通過四關(guān),可得白銀萬兩,若人品爆發(fā),通過五關(guān),便可得黃金千兩,這樣他就不用再為錢財發(fā)愁,他所勾勒的錢塘江漕運(yùn)戰(zhàn)略便可順利施行。
正在他躊躇之際,鐘越又循循善誘道:“九哥,據(jù)我所知,此次祭祀大殿,崔州平這廝會守在第三關(guān),只要九哥出馬,必會與他相遇,倒時候若能殺他個屁滾尿流,人仰馬翻,豈不是解解心中的悶氣,讓他見識一下九哥的厲害!”
陳小九一聽崔州平這廝竟然守在第三關(guān),一下子激起了他的豪邁之氣,他啪的一拍手道:“小越,你不用多說,這個摘星樓祭祀,連闖五關(guān)的游戲,我是去定了!”
“好,九哥,你若出馬,必會一舉定乾坤!”鐘越擊節(jié)贊嘆道。
陳小九品了口茶,又故作輕松的問道:“小越,你剛剛提起,最近三年闖過第四關(guān)者,只有一人爾,敢問到底是哪位大儒啊?”
“哪位大儒?”鐘越盯著一臉沉思的葉吟風(fēng)道:“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
“竟然是葉吟風(fēng)!”陳小九心中一陣悸動。
“他生性淡然,一不為名,二不為利,連創(chuàng)四關(guān),可惜止步于第五關(guān),而后便銷聲匿跡,不為眾人所知。即便如此,葉兄也是曠古絕今般的人物了,實在令我佩服!”
陳小九怔怔的望著冥思苦想的葉吟風(fēng),被他深深地震撼了,他沒想到葉吟風(fēng)會厲害到這個地步,竟然是三年之內(nèi)唯一能闖過摘星樓第四關(guān)的佼佼者。
正在此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葉吟風(fēng)瞪大了眼睛,緊緊的注視著棋局,背部也挺得筆直,一雙手臂不自覺的按照一定的節(jié)奏微微抖動了起來。
陳小九急忙招呼鐘越備上慶功酒,鐘越不明所以,茫然不解道:“九哥,備酒干什么?”
陳小九品了口茶,頗為優(yōu)雅的輕輕笑道:“笨小子,當(dāng)然是恭喜葉兄了,這盤排局,葉兄怕是很快便會解出來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可戰(zhàn)勝
鐘越聽到陳小九如此斷言,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知道陳小九憑什么能斷定葉吟風(fēng)馬上就會解開這個排局,但他對于陳小九有種過分的相信與依賴,既然九哥這樣說,那就是萬無一失的,他趕緊招呼小丫鬟備酒,望了望有些異動的葉吟風(fēng),又看了看悠然自得的陳小九,心中不由得有些苦笑,哎……,這兩個人,沒有一個是我能看得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