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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被他的聲音吵醒，槙島圣護微微皺了皺眉，長長的眼睫毛顫動著，然后露出一雙睡意朦朧的眼睛。

“我不小心睡著了？”睡意迅速地從那雙眼睛里褪去，槙島圣護伸手揉了揉眼，從沙發上支起身。“你破解完成了？”

“嗯。”淺見雅人點頭，“還算順利。早知道會走到這一步，當時我就不那么盡力攔截崔……什么來著？”

“是崔求成。一個偷渡過來的異國人。”槙島圣護湊到電腦前去看。

“你倒是很擅長找到一些奇怪的人。”淺見雅人動了動身體，然后表情瞬間扭曲起來。

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之前在工作的時候還沒注意，現在移動起來簡直太享受了。

“啊，抱歉抱歉。”槙島圣護露出笑容，“腿麻了嗎？我來幫你揉揉好了。”

“不，不用……”拒絕的話語被吞回了喉嚨里。

銀發的青年用著力度適中的動作揉捏著酸麻的腿部。他微微仰起頭，澄金色的眼瞳比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要耀眼，“怎么樣，舒服點了嗎？”

“……”淺見雅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他伸手勾住了槙島圣護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眼睛里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驚訝，槙島圣護順從地張開了嘴，攬住了淺見雅人的肩膀，毫不落后地迎合了上去，同時嘗試著反被動為主動。

激烈的親吻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停了下來。

“雖然盜取的資料不多，但是還好，其中有我們需要的一部分。”淺見雅人指著電腦上整理好的資料。“這部分……是關于‘亞當計劃’的。”他回頭看了看槙島圣護的臉色。

對方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怎么了？”察覺到淺見雅人探查的目光，槙島圣護問道。

“你對亞當計劃怎么看？”他問道。

“也許一開始，這個系統的建立的確是為了人類的幸福，但是在他們人工地制造免罪體質者的時候，性質就已經變了。”槙島圣護的瞳孔里閃爍著電腦上的瑩瑩光芒，他快速地瀏覽著文件，唇邊的笑容嘲諷而冷淡。

“但是就我本身而言，其實我從來不認為系統本身有何優點，倒不如說它帶來的便利性限制了人類的本性，雖然看似和平，但是深藏隱患。”

“我感謝那個敢于打破那種常規的科學家。他是值得尊敬的。”

“而那些成為了系統一員的免罪體質者們，他們因為符合某種特質而成為自以為是的神明，高高在上，就算有這種可笑的優越感，他們也不過是沒有自我的活著，算不上是完整的人類。”

“我沒有興趣成為這樣的家伙。我為自己而活。”槙島圣護用這樣的話做了最后的總結。

淺見雅人理解不了這樣的感情，就好像他不懂得魯魯修會為了世人演繹出那樣一場壯大的詩篇。

雖然他從槙島圣護身上得到了很多從未體會過的情感，但是這樣復雜的情緒他還不能很好地理解。

他們之間終究隔著一段鴻溝。

“雖然沒有確定，但是根據破解的資料來分析，巫女系統應該是位于諾娜塔之下。”淺見雅人略帶生硬地繼續說道，“在首都圈各地設置服務器進行并列分散處理，實現了鐵壁般容錯設計的理想系統——巫女系統是這樣說的。但是，要測定、分析首都圈全域內居民的psycho-pass的話，需要巨大的演算量。所以必須要通過網絡進行網格計算。”

“所有圍繞著心理掃描的通信都必須經過了同一個中繼點，那就是諾娜塔的位置，而且那里的電力消耗系統有明顯的偽裝過的痕跡。如果在那里藏有一套無人知曉的獨立系統，所有的演算都由這一機來完成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他簡單地將相關的信息分析給槙島圣護。

“把全部的資源集約在一個地方，真是危險的決定。不過，就算冒險也要保證其不為人知，這樣也算孤注一擲了。大概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會被人這么輕易地找到主系統的位置吧。”槙島圣護沒有發現淺見雅人的異樣，他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調出來的資料上，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笑容。“那么，就讓我們去將這偉大的巫女的內臟扯出來吧，將它徹徹底底地暴露在被蒙蔽了雙眼的人類面前。”

“人類是這個世界上最容易被唬騙的動物，同時也是最堅強而精明的動物。矛盾已經存在，如果讓他們看到真相，也許會經過痛苦的掙扎，但終究會建立新的世界。”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樣的場面了。”

臉上的笑容就好像是一個頑劣的孩童找到了稱心如意的新游戲，槙島圣護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道，“真是讓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