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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森垂眸,然后又想要開口,口袋里的手機卻是突然響起,是他的父親打來的,讓他馬上回家。
寧悠看出他的為難,對他笑道,“如果你有急事你先回去吧,我在這等等他……”
“……”
寧悠唇邊的微笑極為輕淡,疏離的,就好像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朋友。
秦禹森離開了。
而桌上的咖啡,還冒著溫溫的熱氣,裊裊升起,香濃馥郁。
又是坐了片刻。
小提琴的樂曲表演已經結束了。
寧悠忽然站了起來,朝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小提琴演奏家走了過去,跟他提出能否讓自己拉一曲。
對方很是大方,直接大小提琴遞給她,然后在一旁做觀眾欣賞。
不難看出,這把小提琴被保養的很好,雖然看起來有些發舊,但卻不影響使用。
寧悠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感在流逝,習慣性的將小提琴放在了肩胛處,執起琴弓,開始拉了起來。
依舊是肖邦的《離別曲》。
流暢而憂傷的音符從弓弦的摩擦中逸出,她靜靜地的閉上眼眸,那動作,渾然天成,仿佛與琴身融為了一體。
聽著自己拉出的悠揚音符,她心中那股莫名的情感,頓時洶涌的更加厲害。
記憶中,仿佛有一個溫暖的少年,透過陽光的溫暖,站在大樹下靜靜地的聽著她的演奏……
“我喜歡你的琴聲,悠悠。”
“我喜歡你,悠悠。”
“悠悠,如果你想要離開,想要去完成夢想,等我病好了,我可以帶著你離開!我們去佛羅倫薩,你可以做藝術家,畫畫,演奏,都可以,只要你高興我就愿意為你做!”
……
“啪”的一聲,清脆的淚水忽然大顆的垂落,伴隨著琴弦斷裂的聲音。
琴聲戛然而止,在周圍輕輕的嘆息聲中,寧悠愣愣的看著手中有些斷裂的琴弦,思緒仿佛被抽離了一樣,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她的瞳眸空洞,看著斷掉的琴弦,就像是看到了那段青澀的時光……
秦禹森,秦禹森……總是喜歡看她畫畫,聽她拉小提琴的初戀,給她溫暖和感動的初戀,最終卻又遺忘了她娶了她的妹妹的初戀……今晚,他竟然跟自己說,他恢復記憶了,問她能不能一起離開……
“禹森……”
沙啞的哭聲,從凝纓紛嫩的雙唇,幽幽地逸出……
為什么,她的心那么痛,幾乎被大手捏著一般的難受,就連呼吸都變的急促了起來。
“嗚——”寧悠猛地捂住嘴巴,不讓自己難過的嗚咽聲發出來。
可是,眼眶里的淚水,一直在打轉,那么的滾燙,順著臉頰慢慢的滑落,凝聚在光潔的下巴,仿佛鉆石一般閃爍著一抹淡淡的金色。
旁邊的小提琴家以為她是為弄斷了自己的琴弦而哭,低聲的安慰她沒事,可是寧悠依舊在流淚。
她的雙肩,不可抑止的顫抖著。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她試圖平復自己心中那股突如其來的痛,可是她越是努力,吸入的空氣就越加的堵塞,讓她不住的抽噎了起來,就連拿著小提琴的手都劇烈的驚鸞著。
就在此時,咖啡廳里溫暖如春的璀璨光線,恍然被一道黑色的影子給打碎。
“寧悠!”
頭頂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緊接著,她纖細的身子被人用力的扳了過去,落在一個溫熱熟悉的懷抱里。
淡淡的雪松清香,隨著她大口吸入的空氣而席卷進來。
寧悠淚眼朦朧,已經看不清自己眼前那張略顯擔憂的臉,整個人依舊陷入剛才沉痛的回憶里,不住的抽噎流淚。
“別哭……”
擔憂低沉的聲音不停的在她耳邊響起,她只感覺到有一直大手覆上了自己的雙眼,為她抹去那如斷線珍珠一般洶涌出來的淚水。
顧致衿已經來了好一會了。
剛才在外面他遇到了欲要離開的秦禹森,而秦禹森告訴他,寧悠就在咖啡廳里。
他們兩個,在咖啡廳見了。
所以他急忙走進來,可是剛進到大門,就聽到了一陣恍如天外傳來的小提琴聲,琴聲中的憂傷旋律讓他停頓在了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拉小提琴。
她讓他感到驚喜,她的琴聲,雖然傷感,卻是那么的好聽。
只是,還沒有細細的回味,那琴聲就已經斷掉。
那顫抖哭泣的肩膀,讓他看了就覺得揪心。
顧致衿眉目憂慮的看著懷里的女人,看著她哭紅的雙眼,心里止不住的疼。
他忍不住低頭輕吻她的眼眸,試圖吻去她滾燙的淚水。
而懷里的女人身體猛地一震,所有的哭聲都在瞬間淹沒成無聲。
僵住了。
顧致衿抱著她,目光如海般幽深,似乎還閃爍著什么暗藏的情緒,在眸底幾乎要掙扎洶涌出來。
良久良久,他才帶著她緩緩離開咖啡廳,回了公館。
寧悠的反應十分的不對勁,一回到公館,就沉默著去睡了。
無論顧致衿跟她說什么,她都沒有再開口。
看著緊閉的房門,顧致衿站在原地,眸色幽深如墨,儼然成了一座雕像。
凌晨一點多,寧悠從一個噩夢中驚醒了過來。
房間里,還有昏暗的橘色臺燈亮著,看了鬧鐘,已經是一點多了。
她喉嚨干燥的下了闖,雙眼被燈光照的有些酸澀腫脹,教她有些難受的揉了揉。
她穿著家居拖鞋往外走去,沿著走廊出去茶水間倒水,剛轉角就是二樓的一個客廳,一片昏暗。
清淡的月色從兩面寬大的玻璃窗投射進來,顯出一股寂寥的味道。
寧悠的目光不由的看向落地窗的那個方向,白色的鋼琴旁邊,一個黑暗的身影就靜靜地靠在那,一動未動。
然而,他的指尖,卻是燃燒著一點小小的橘紅色光芒,空氣中,也隱約飄蕩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寧悠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走到開關的地方打開了客廳里的燈光。
“啪”的一聲,瞬間,天花板那盞璀璨的水晶燈散發出強烈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客廳,驅走了由外面侵襲進來的黑暗和寂寥之色。
寧悠疑惑的看向那個男人,他依舊是未動過分毫,仿佛一點都不受燈光照射的影響。
她頓了一下,朝他走了過去。
他就安靜的靠在那,宛如雕像一般,對朝他靠近過來的腳步聲也毫無反應。
朦朧白霧在他精魅完美的五官暈染而開,透出一種黑夜中獨特深幽的霸道侵略性氣質。
寧悠走了過去,有些嫌棄的看著他手中燃燒的香煙,發現他腳下的地板上,散落著一堆熄滅了的煙頭。
被踩的七零八落,而他那雙來不及換的黑色皮鞋上,還沾有點點煙灰。
寧悠蹙著眉尖,不由地伸手探向他舉在唇邊正要抽的香煙,一把抽了過來。
“顧致衿,不要抽那么多煙。”
她清澈如水的眼眸凝著一絲微紅看著他,聲音淺淡略帶沙啞的說道。
手中的香煙被人奪走,顧致衿沒有任何的波動,只是愣了一秒鐘,然后又僵硬的動手去拿口袋中的煙盒。
寧悠瞥到他的動作,眼神倏地一縮,急忙又伸手將他剛抽出來的香煙給奪走了。
“顧致衿!不要抽那么多煙!”
她重復著,聲音已經帶著一絲嚴肅。
猛然間,她的身子被人用力的一拉,瞬間便落入了充滿了煙草味的懷抱中。
她驚呼一聲,還來不及抬頭看清楚,上方那張完美的容顏就已經強勢的壓了下來,霸道的吻,在頃刻間就堵住了她的唇舌。
幾乎是立即的,寧悠劇烈的打了個冷顫。
他的吻,好冰!
寧悠驚愕不已,被他緊緊的鎖在懷里,承受著他冰冷如雪的霸道之吻,一時間竟然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的唇,溫度冷的幾乎要冰凍她的舌頭,麻麻的,帶著強烈的電流,從兩人緊貼糾纏的唇舌中散開。
他將她緊緊的抱著,抱的很用力很用力,仿佛在用自己的生命將她緊抱著,要將她完全的嵌入自己的身體里那般的刻骨。
寧悠被他強勢的擁抱和親吻弄的有些呼吸不過來,纖細的身子在他健碩的懷里,就像是風中的細枝一樣,脆弱的仿佛一折就斷。
胸腔里的新鮮空氣,都要被他給抽離。
她忍不住掙扎了起來。
好不容易尋到一絲的空間想要開口讓他停下,可是剛開啟唇瓣,他又霸道的壓了上來,堵住了她所有的聲音。
這樣深沉的一面,將她緊緊地鎖著,一聲不吭的瘋狂的吻著她,就像是要發泄心中壓抑了過久的什么情緒一般。
“……”她不由地抓緊了他胸膛的襯衫,真絲的面料有些冰涼,正如他唇舌的溫度那般,有一股參雜著濃濃煙草味的冰雪冷意。
他熟練的糾纏,緊捏著她腰肢的手也不安分的順著她的腰肢滑落,從她的裙擺撩了去。
寧悠的呼吸微滯半分,感覺到他剛才夾著香煙的手正往上游移,一陣陣酥麻的感覺讓她不住的輕顫了起來。
她就無助的靠在他的懷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的手,變的越來越燙。
就連在兩人身上暈開的那股月色,都變的妖嬈醉人了起來。
如同火炭一般的唇,順著她潔白優美的地方落下。
每一寸被膜拜過的肌膚,都像是要激起一片火花,慢慢的蔓延身體的每個角落。
寧悠微微昂起了臉,如水般清透的眼神迷蒙氤氳,就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透出一絲令人想要探索的神秘之美。
顧致衿停留在她的衣襟,那微微散亂的衣襟口,已經露出了一點,他深沉醉人的眼神看著那美麗的弧度,不由地變的更加深邃如夜。
修長的指尖,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的背后,只輕輕地一挑,輕易的解開了……
突然的解放,讓陷入了恍惚之中的寧悠瞬間就清醒了過來,身體猛地一震,她冷不防伸手推開他。
“顧致衿!”
深陷深淵的男人猝不及防的被她推開了幾步,撞到了身后的鋼琴,眼底的深邃炙熱微微僵住,睜大了雙眸幽幽的看著她。
寧悠不知所措的環住了肩膀,看著自己的凌亂,都是剛才意亂情迷的結果,頓時就羞紅了臉,欲要去遮掩。
顧致衿見她這樣,表情突然變的更加深沉,轉身面向落地窗,拿背對著她。
剛剛一時著急推開了他,寧悠也不是故意,只是他身上那種散發出來的感覺讓她太過害怕,有一種他幾乎會毀滅掉她的錯覺,讓她心里揪的有些疼痛。
她不安的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觸摸他,有小心翼翼的開口,“顧致衿,我……”
顧致衿沒有動,依舊是沉沉的看著窗外,背影給人一種冰冷刻骨的印象。
就在寧悠猶豫著要說些什么的時候,他冰涼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讓人理解的沉郁,在清涼詭異的空氣中低低的響了起來。
“寧悠,你現在,還愛著秦禹森嗎?”
寧悠愣住,心尖仿佛為他的問話微顫了幾分。
他……竟然問她是否還愛著秦禹森?
寧悠的腦子空白了幾秒,混沌的大腦,終于回想了起了今晚所發生的一切。
是啊,她在拉小提琴的時候,因為想到跟秦禹森的過去,而情不自禁的哭了!
她張了張唇,心尖流過一絲痛楚,被他吻的紅艷的唇,都微微褪去了血色。
許久沒得到回答的男人,轉過身來,深邃如夜的桃花眼眸看著無話可說的女人。
他眼底的那份深沉晦暗又加深了幾分,驀地伸出手,再次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寧悠,我不管你以前愛過誰,但是從這一刻開始,我就要你深深的記住,你是我的!你心里唯一愛的男人,必須是我!只能是我!你知道了嗎?!”
他淳厚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霸道,咬著她的耳朵重重的宣布。
一字一句,透過她的肌膚,穿透每一個細胞,深刻的仿佛要刻入她的心中。
寧悠渾身一震,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他炙熱的吻落在她雪白的耳垂,閉眸沉沉的道,“你愛的,只能是我!只能是我!”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