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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來做什么?!”話音剛落,身邊的楊素問卻如同撞鬼一般,不等凌玉回神,陡然轉過身后,拔腿便跑!
“楊素問,你給我站?。?!”凌大春二話不說便追了上去。
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一個跑一個追,凌玉與程紹禟對望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解。
“你給我出來??!”
“不、不出,說不出就是不出??!”
“有種就出來把話當面說清楚?。 ?
“我沒種,就是沒種!”
……
遠遠地傳來那二人的對話,凌玉忽地有點想笑,望了望同樣忍俊不禁的程紹禟,問:“你在哪遇到他的?”
“大春兄找到了太子府,恰好今日我在府里當值,又無別的什么事,故而便把他帶回來了?!?
那廂的凌大春把房門敲得‘呯呯’直響,可里面的楊素問卻仍是一副打死也不開門的模樣,氣得他險些沒忍住想尋把斧頭來把門直接劈開。
凌玉忍著笑上前勸道:“好了,你也趕了這般久的路,先好生歇息,有什么話改日再說不行?反正人都在這兒了,還怕她跑了不成?”
凌大春冷笑:“她這縮頭烏龜什么事干不出來,一聲不響偷偷跑掉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干過?!?
凌玉清清嗓子:“放心,這回我給你打包票,絕對讓她跑不了!”
“玉姐姐,你怎能這樣?!”屋里的楊素問一聽她這話便不滿了,大聲嚷了起來。
“我不這樣,那你倒是出來把話說清楚呀!”凌玉語氣無辜。
屋里那人嘀咕了幾句什么,她也沒有聽清楚。
程紹禟在一旁聽了這般久,也忍笑上前保證道:“大春兄,你便放心吧,有我在,她便是想跑也跑不了??v是跑了,我也一定把人給你抓回來!”
凌大春對他的話還是比較相信的,而且也相信以他如今的實力,確是能幫他把人給看住了,故而才不甘心地瞪了緊閉著房門一眼,仿佛這樣就能把里面那人給瞪出來。
凌玉親自下廚做了一頓豐盛的晚膳替他接風洗塵,待吃飽喝足后,便將她計劃在京城再開一間留芳堂的意思向凌大春道來。
凌大春聽罷也覺得可行:“其實早前也有來自京城的商家尋上我,想要與咱們合作,只是當時你不在,我便想著等你回去再商量商量,倒沒想到你卻到了京城?!?
“只是京城貴人云集,商家也多,要想從中分一杯羹,怕不是件容易事。縱是商品品質過硬,若背后無人依靠,旁人若想拿捏,著實容易。”
這幾年四處奔波,凌大春也是見過不少原本生意經營得好好的人家,突然莫名奇妙地惹上了官司,待一場官司打下來,生意一落千丈甚至倒閉關門事小,最怕到頭來連性命都保不住。
凌玉也早料到他會這般說,便又將太子妃及其娘家嫂子也在用著玉容膏一事告訴他,凌大春聽罷眼睛頓時一亮:“如此甚好,若能有此貴人相助,不愁生意開展不來,也不怕有不長眼的膽敢打咱們的主意!”
“高門貴族女眷的規矩忌諱咱們也不清楚,故而也不必和她們談什么合作,只是不時把店里最好的商品孝敬給她們,若能得了她們的認可與喜歡,一來便相當于無形中給自己披了一層保護衣;二來也是間接打下了口碑。”
“常言道‘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那般尊貴之人都覺得好,旁人難不成還會覺得差么?自然跟風著來買!”凌大春一拍大腿,越說越興奮。
“我也是這般想的!”凌玉笑著道。
程紹禟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看著對面那對兄妹說得興起,已經在計劃在何處選址,前期又投入多少,打算再調制哪些品種的香膏云云。
他挑了挑眉,只覺得此二人果然不愧是兄妹,做事都是一樣的雷厲風行,絕不含糊。
“說起來還多虧你上回與葉家簽合同的時候提醒了我,在合同里明確玉容膏銷售之地,否則這會兒若是葉家也到京城里開間分店,我這還真不好說了?!?
“葉家在長洛城做得好好的,又怎會想來京城?!绷栌竦馈?
“這可不一定,齊王一旦回京,長洛城變天,葉家的生意怕會有些沖擊,我瞧著葉公子近段時間也正為此事煩惱得很。好在郭大人會留任青河縣,否則我還真不放心就這樣到京城來?!绷璐蟠簱u頭道。
“等等,你方才說什么?齊王回京?郭大人留任青河縣?”凌玉心中一驚,猛地抓住他的衣袖連聲問。
“是啊,圣旨早就下了,長洛城滿城的人都知道了,齊王不日便要離開封地返回京城,只怕日后也不會再回去了。郭大人的留任文書也已經下達了,上回他還在感嘆說少了紹禟這么一個好幫手呢!”凌大春奇怪她這般大的反應,但還是如實回答。
“他說的可都是真的?”凌玉抬頭望向自斟自飲的程紹禟。
“確是真的,京里的齊王府也已經收拾好了,這會兒齊王想必已經在回京的路上。至于郭大人,也確實是留任青河縣?!背探B禟同樣對她的反應有些奇怪,只是也沒有多問,反正娘子奇怪的事多了去了,她若是不想說,他也懶得再問。
這、這不對勁??!
凌玉只覺得頭有點兒疼。
齊王回京倒也罷了,反正上輩子他最后也還是要離開封地回京,此后便一直留在京城的??墒枪笕四??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他可是要調任金州知府的,為何這輩子居然還是留任青河縣?
難道是因為這輩子太子活著之故?太子活著,她們一家子的命運也有了變化,連帶著郭大人的前途也跟著改變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上輩子太子死了,郭大人憑著他的政績也能夠調任知府;這輩子太子沒死,郭大人的政績也沒有變,怎的偏偏就升不了官了?這二者有什么關系么?
她覺得自己不能再想上輩子之事,而是應該徹底把上輩子發生的一切拋棄,不能讓它影響這輩子她的判斷力。事實上,在太子成功度過了上回的生死劫后,她便應該有此覺悟了。
太子活著,所有的一切便將是截然不同的。
想明白這一層,她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只是到底心有不解,遂問:“封地都已經給了,也已經去了那么多年,怎的還能重回京城?”
“這……我倒不清楚了?!绷璐蟠簱u頭道。
他一介平民百姓,如何會知道朝廷的用意想法。
凌玉又望向程紹禟,程紹禟放下筷子,略想了想,還是簡略地道:“太子殿下自回京后,勢力大增,京中其余諸王有些抵擋不住?!?
至于郭大人,恐是受己所累。
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郭大人親妹竟是魯王側妃,而他這個郭大人曾經的手下,卻救了太子,如今又成了太子的下屬,難免魯王不會遷怒到郭大人身上。
凌玉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