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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是我?！彼米约罕緛淼穆曇簦瑴睾偷卣f道。巫多幾乎立刻失了平靜，臉上有不可置信和急切，緊緊反握住他的手，“圣誕老爺爺！”

多維爾：……不，請不要跟你那個小土一樣叫我，爸爸是你爸爸。

巫多還想說些什么，多維爾制止了他，“寶貝，爸爸知道你在擔心什么，我會找人通知厲霄的，不會讓他太焦慮的?！币惶岬絽栂觯嗑S爾就忍不住自己老父親的心酸，“但你還得留在這里，陪爸爸知道嗎？”

巫多放下一顆心，他想著這番話，再次驚訝，“爸爸？”

“哎！爸爸在呢?！倍嗑S爾樂滋滋地回應，一邊漫天扯謊，徹底顛覆巫多的認知，“巫正北不是你親爸，他很多年前是人販子，把你從我身邊拐跑了，我才是你親爸，我叫多維爾。哦對了，你還有一個爸爸，名字叫唐斯。你本來的名字應該叫唐小多?！?

巫多呆住了，他傻乎乎地仰著頭，嘴巴微張，“唐、唐小多？”

“沒錯！”多維爾繼續說道：“取了你另一個爸爸和我姓名的第一個字，意思是，你是我們的共同的寶貝兒子。”

巫多不知所措，巫多心亂如麻，巫多需要靜靜。

多維爾給他換了溫暖舒適的干凈衣服，體貼地放他一人呆著。轉身出了門，多維爾興奮起來，“唐斯！老攻！”

“嗯，我在。開心了嗎？”

“開心！特開心！”多維爾原地揮了兩下拳，“等會兒，讓我打爆那個巫正北的頭，我就更開心了！”他兇狠著一張臉，抬腳一個側踢。

唐斯帶著些寵溺縱容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多維爾正想要討個隔空親親，突然想起這是直播，久違地感覺到有點兒羞澀，耳垂霎時紅成血滴。

“許……博士？”一個研究院路過，詫異地看著多維爾。

“來得正好，來來，我和你談談人生?！倍嗑S爾清咳一聲，走過去一手刀砍暈了對方，然后將一枚芯片埋在對方腦后。這樣一來，這個早已隨著巫多的潛意識，自主發展運行的虛擬人物，就可以被唐斯遠程操縱了。

接下來，多維爾要如此控制住這整個實驗室，直到小多下一個重大記憶節點到來之前。

一年后，災難后第九百一十三天。

“多維爾爸爸，你在干什么？”巫多咬著牛奶杯里的吸管，聽多維爾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挑挑揀揀，不斷發出磕碰的清脆響聲。

“咱們要走了，這些東西也是好不容易研究出來的，我再帶走玩一玩?！边@一年來，他們呆在這個實驗室里，無聊到瘋狂制造各種“黑魔法”藥劑，從生發劑到除發藥劑，從癢癢粉到疼疼粉，亂七八糟，應有盡有。

“嗯。”巫多吸空杯子里的牛奶，打了個小小的飽嗝，“阿霄會怎么來？”

多維爾沒好氣地酸溜溜回答，“反正不是駕著七彩祥云來的。”但到底是要來搶走我的寶貝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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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多抱住杯子，乖巧笑笑不說話。

地球歷2021年一月九日，信江基地被破。厲霄背著巫多走出實驗室外的長廊，他們身后，火光漸漸燃起，實驗室里，曾經的血腥都將被焚盡。

巫多回頭看那火光，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變了，像寒冬冰湖下的底泥，本來藏著腐爛的殘骸，陰濕骯臟，卻被人珍而重之地捧到陽光下，放在瓷器里，在其中滿心期待地埋下一顆種子，生出美麗花朵。

多維爾爸爸，謝謝你。

地球歷2021年七月，地球再次出現全球性的地震。這一次，震感微弱，幾乎沒有造成什么生命的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