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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非富即貴，留著她的性命會更有價值。

“人販子是隨手挑一個孩子來威脅郎暮嗎？”

“是的。”

“如果挑中的是一個普通小女孩，你們就會滅口嗎？”

“……是。”

雪曼承認自己確實用言語蠱惑蘇信峰殺人。她認為自己沒有下手，事情與自己沒有太大關聯。這半年里，因為蘇信峰想要與她分道揚鑣，她還多次用這件事威脅蘇信峰。

兩人還提到視頻里有很多不對的地方，比如沒有那條小白狗，蘇信峰也沒有從山上一路滾下山過。但是根據警方的檢測，視頻并無造假，他們認為兩人由于潛意識里逃避這段記憶，出現了記憶遺失。

事實的真相一點點付出水面，英雄的遺體被接回故鄉。在下葬當日，無數人趕來為他送行。

同樣在這一天，蘇信峰和雪曼均按故意殺人罪論處，由于情節惡劣，被判處死刑。

當初親眼目睹原主郎暮的死亡的小女孩，現在已經五歲了。她每日一旦受到外物刺激，就尖銳地叫喊著，其它時候，則不言不語，安靜地蜷縮在衣柜中。

女孩的家長從直播間的錄制視頻中，截選出唐小多和孩子們溫馨相處的片段，一個個地放給她看。

午睡、玩耍、在地上用樹枝寫“1234”、洗手……

尖叫著的小女孩安靜下來，抱著手機看了一遍又一遍。

家長又帶著小女孩去郎暮的家里，拜訪郎媽媽和郎姐姐。

郎媽媽和郎姐姐這半年里，為了替無故失蹤和被頂替名譽的兒子討公道，花盡了積蓄，連房子都賣掉了。此時兩人租住在農村一戶老房子里，家里的東西也很少。

郎媽媽面上一派平靜，她早年喪夫，如今喪子，歲月和人生的無情在她身上肆虐，她在悲傷過之后，依舊溫和從容。

生者好好地生活下去，才是對死者最大的安慰。

郎媽媽把小女孩抱在腿上，給她翻看郎暮從小到大的照片。

“這是你大哥哥兩歲的時候，還很軟很小。”

“這是你大哥哥七歲的時候，他在打的是鄰居家的孩子，因為這個孩子罵我，你大哥哥很生氣，就撲上去打別人。”

“這是他十一歲的時候，小學畢業。很快你也會上小學了，要好好學習。”

……

“這是你大哥哥，十八歲成年的照片。我告訴過他，以后就是個大人了，要做個負責任有擔當的人，要像他爸爸一樣，堅強勇敢。”

“你的大哥哥做得很好，他保護了你，對嗎？”

小女孩摸著照片上郎暮的臉，嘴唇張了又合。

大哥哥……

小女孩張開嘴，心里的聲音涌出來，說出了半年以來的第一個詞。

“大哥哥。”

……

平行位面里。

在初始位面的直播停止的瞬間，唐小多轉過身來，一腳將蘇信峰踹出幾米遠。

這一次唐小多用上了精神力，蘇信峰只覺得仿佛被火車撞了一樣，內臟都移位了。他倒在地上大口咳著血。

根本停不下來。

唐小多彈彈身上的灰塵，彎腰抱起坐在地上的小女孩，“這是哥哥給你安排的表演，好不好玩？”

小女孩臉上還掛著淚珠，聽到一切都是表演，驚訝得說話都結巴了，“可是，他，他們好兇，好壞。還有，大哥哥，你，你吐血了！電視里，好人吐血以后，都，都死了。”

“他們演得很好，所以看起來很兇。而且哥哥剛剛是在假裝吐血，實際上，是番茄醬。”唐小多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大把袋裝的番茄醬，“哥哥找到了很多，今天你和其他小朋友一人一袋，加在面里吃好不好？”

“好！”

“嗯。剛才演戲的叔叔把你摔在地上了，痛不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