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子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仿佛猜到對方心中的驚詫,她瞇了瞇眼,卻是雙腿一夾,趕著馬慢慢往枝葉更密的地方去了。
——她的確射箭不好。
她自頭一回拿弓開始,便只會瞄準不動的活物,或是活動的死物。這樣偏門的技能如何能派上用場呢?所以對外人而言,嚴大將軍的幼女一直都“不善射箭”。
只是……
她借著樹木遮蔽,猛然搭弓朝向不遠處再次射出一箭。聽見永不落空的落地聲后舒了口氣,卻在發覺對方改變策略,慢慢朝這里過來的腳步聲時皺起了眉。
究竟是誰這樣針對她,卻卻又沒有立即要了她的性命?
她握住手中父親親手雕刻的彎弓,將唇抿得越發緊了。
……
皇帝發現貴妃出事的時間比某些人預想中還要早很多。
早在嚴圓圓在林中與番邦公主斗嘴,他便已經按捺不住讓李福安派人去看貴妃在哪兒。
只山林間地形復雜,嚴圓圓走得毫無章法,皇帝派來的人在林間尋覓許久總是慢了一步。直到聽見數支長箭破空及悶哼聲,他們才快馬趕到事發地——路邊只有幾名生死不知的侍衛宮女或仰或躺一動不動,他們要找的那位貴妃娘娘卻半點不見蹤影。
奉命尋人的侍衛隊長當即出了一身白毛汗。
皇帝快馬加鞭帶人趕到已是一盞茶后。地上八人除兩人重傷外,其余都已沒了生機。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挽袖命大沒死,太醫救治后卻道傷得太厲害,不知何時才能清醒。
嚴圓圓消失得太過蹊蹺,周圍竟沒有半點蛛絲馬跡。傷人的是隨處可見的普通羽箭,毫無特別,唯一可能知曉當時場景的兩個人昏迷不醒。最后一個見過貴妃娘娘的番邦公主看起來又半點不知此事。偏偏皇帝又不能大肆聲張,只能假借打獵在附近一遍遍地尋找可能留下的線索。
當時附近沒有一人聽見求救聲,可見那箭應當速度極快力道極大,且是同時發出,幾乎都是一箭斃命。這種手段若不是多箭齊發,便一定有好幾人潛伏。
這些人不但箭術一流,還身手不凡。而同時拉攏這么多人潛入戒備森嚴的皇家獵場,看情況貴妃應當只是被擄走而已。這種情形這不得不叫他心生猜測:他們目的應當是他才對。
林間人聲寂靜,其余人都沉默不語等待他的下一步命令。皇帝自登基以后一直順風順水,許久未受這種挫折。猛然經歷這種事情,此刻坐在馬上雖面上不顯,心下卻微微一沉。
大抵從很久以前起,除了她一人不知曉外,他從未試圖在旁人面前掩飾自己對她的在意。
他一貫覺得男子漢大丈夫自當頂天立地,喜歡便是喜歡,根本不需要刻意掩飾。軟肋在了便在了,若有人要動,直接清除便是,從來沒有遮遮掩掩故布迷障反而令自己受委屈的道理。
——唯獨這時,他忽然反省是不是自己想得太過理所當然。
只要一想到那個人也許是因為他的張狂大意才經歷這種事情,此刻不知身在何處遭受怎樣的委屈,他便覺得……
自己仿佛生平第一次嘗到這般力不能及的后悔與茫然。
……好像再沒有比此刻更叫他無措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