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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雨笑看了他一眼,要的就是這樣童叟無欺的重量。
每盆辣條裝了一百小袋,三盆就是三百小袋,傅小雨用個菜籃子提著,讓傅有糧騎車載著她往鎮(zhèn)上中學(xué)門口去蹲賣。
來得正是時候,剛下了車,學(xué)校就下課了,傅小雨張嘴準(zhǔn)備吆喝,就見傅小餅第一個沖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喊:“天太熱了,小米,我們?nèi)ズ永锵丛柙倩貋沓燥垺!?
鎮(zhèn)上離光榮村步行要四十分鎮(zhèn),騎車二十來分鐘,家里只有上輛自車,自然不會讓臭小子們騎,一是怕弄壞,二來怕他們摔了,所以中午傅小餅和傅小米在學(xué)校食堂吃飯,不回家。
“洗啥洗,小心家里知道了揍你。”傅小米一臉嚴(yán)肅的走出來,手上還拿著個小本子在看。
傅有糧瞪眼,朝兩臭小子喊了一嗓子:“臭小子,不好好吃飯上學(xué),去河里洗啥澡,小心遇到水鬼,把你們拉水里去!”
這個時候,大人為了不讓小孩子去河里,就騙他們說河里有水鬼,一般膽小的就不敢去了,但膽大的,像傅小餅這種臭小子還是敢去的。
“叔,我不敢了,你別告訴奶。”傅小餅嚇了一跳,哎喲,他三叔咋在這啊,還正好被他逮個正著。
傅小雨見傅有糧還要罵,趕緊插話:“小餅哥,我爸不會回去告狀的,但是你得幫我賣辣條。”
“成啊,沒問題,不過老妹,辣條是個啥?”傅小餅如蒙大赦,趕緊走到傅小雨身邊,夸張的挽起袖子要大干一場的樣子。
傅小雨指了指籃子里的東西,說:“就是奶做的面皮和面筋。”
“這玩意有人要?”傅小餅頓時泄了氣。
傅小米也走了過來,木吶的喊了聲爸,也往籃子里看了一眼,但沒出聲,老妹向來有能耐,她說能賣出去就一定能賣出去。
傅有糧哼了哼:“是不是想我回家告訴你們奶?”
“叔,我賣,我一定好好賣。”傅小餅轉(zhuǎn)頭看向如洪水一般涌出來的同學(xué)們,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大壯,猴子,野豬,某某某……過來幫我買東西。”
傅小雨看著大壯、猴子、野豬等一群小伙子大汗淋淋的跑了過來,一頭黑線,這都是啥名字啊,原以為自家一家子吃名已經(jīng)很不好聽了,如今聽到這些名字,真是感激爺,真是有文化的老頭,當(dāng)然不包括自己的名字,她可記得當(dāng)時奶說,爺要給她起名叫啥肉……
當(dāng)然,這都是以前的小名,上了學(xué),都會起個好聽的大名,再當(dāng)然,改名的是那些名字取得粗俗的,像老傅家的孩子,名字都不錯,也就沒改了。
“啥玩意?冰棍?”大壯往籃子里扒拉著問。
傅小餅一巴掌拍過去:“別瞎扒拉,這是我奶做的,可好吃了,你們買不買?”
“買,多少錢嘛?”大壯一臉怕了你的神情。
傅小餅在學(xué)校是孩子王,又常帶各種好吃的冰棍去學(xué)校賣,更是了不得,在小伙伴中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他吆喝一聲,不說一呼百應(yīng),幾十號人還是能圍上來的。
傅小餅張嘴就說:“一毛。”說完想起這不是冰棍,是辣條,忙轉(zhuǎn)頭問:“老妹,這辣、辣條多少錢一袋?”
“五分錢一袋。”傅小雨忙說。
傅小餅驚訝:“老妹,也太便宜了吧,這么一大袋才五分錢?奶會不會削你?”
“奶才不會削我,別啰嗦,就賣五分錢一袋,去吧,賣完了我爸你叔就不會回去告狀,賣不完,哼哼!”傅小雨面露兇色,擺明了是威脅。
傅小餅忙各抓了兩袋塞到一眾小伙伴手上:“快,一人給一毛,我還得去找別人賣吶。”
他命咋這么苦啊,好不容易跑得快一點,想去河里洗個澡涼快涼快,竟被叔和老妹抓了包,別說澡洗不成了,飯也吃不上啦!
“一毛而已,給。”小伙子們忙掏出一毛錢塞給傅小餅,一人拆開辣條吃了一根,隨后大喊:“我去,這么好吃,小餅,等等,我還要買兩袋!”
其它人聽說好吃,也都嘗了起來,紛紛追著傅小餅去了。
半個小時不到,三百袋辣條賣光了,傅小餅累得像條汪一樣直哈氣:“老妹,這下我可以走了吧?”
“給,你的工錢,去吧!”傅小雨從一籃子錢里拿了一塊錢塞給他,打發(fā)他走了。
傅小餅原本還累得像條汪,這會子手里握著錢了,立即來了精神,朝一旁滿是羨慕的傅小米說:“走,哥請你去吃大餐去。”
兄弟倆勾肩搭背往一家小飯店去了。
傅小雨笑了笑,拿著賣辣條的十四塊錢,和傅有糧一塊回了家。
“奶,這是賣豆皮和豆筋的錢,你收著。”回到家,傅小雨將十四塊錢塞到了傅老太手里,轉(zhuǎn)身端起一缸子涼開水咕嘟咕嘟喝了一去,才解了渴,天太熱了。
傅老太拿著一沓錢,吃驚:“這都是賣辣條賣的?”
“是啊,娘,你不知道,你做的豆皮豆筋多吃香,小餅學(xué)校那些同學(xué)一窩風(fēng)圍上來就給搶光啦。”傅有糧激動說:“原本賣了十五塊,小雨給了一塊錢工錢給小餅,還剩十四。”
傅老太笑得一臉褶子:“我連想都沒想到,那玩意,不過是隨手做出來的糟心玩意,原本舍不得丟,就調(diào)了下味給孩子們當(dāng)零嘴,換換口味,沒想到還能賣錢,新社會新時代真是好,遍地是錢啊!”
說著把傅小雨拉懷里,一個勁揉著小腦袋瓜:“寶啊,真是奶的乖寶,咋啥玩意到你手里都能變成錢。”哎喲,她這小乖乖不會是財神爺投生的吧?
傅小雨笑著對傅老太說:“奶,這都是小餅哥的功勞,這些錢都是他賣回來的。”辣條果然在哪個時代都是吃香的零食,哈哈哈。
傅老太搖搖頭,摟著她寵愛說:“他不過是跑跑腿,這點子可是你想的,功勞呀還是我的小乖乖的吶!”
經(jīng)過這次小試,辣條在學(xué)校嶄露頭角,傅小雨決定大肆生產(chǎn),把辣條也加入到傅家生意中去,如此一來,傅家就有三種生意了,傅家人每天忙碌不已,人手不夠是必然的。
傅老太就和大家商議著,把傅春月和唐正華請來幫忙,自然得到大家的贊同,傅家富裕起來,親朋好友也得帶動起來,本來想請許月娥的,但是太遠了,傅家又沒地方住,只好作罷。
傅春月幫著傅老太做辣條,唐正華就去地窖幫忙做冰棍了,偶爾唐大毛、二毛、三毛也會來幫忙,倒也應(yīng)付得過來。
轉(zhuǎn)眼就到了九月一號,開學(xué)季,傅小雨背著李秀芝給縫的雙層布書包,頭頂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條合身的小碎花連衣裙,坐在自行車上,被傅有糧載著往村里的小學(xué)去。
作者有話要說: 傅老太:財神爺,我孫女是你投生的嗎?
財神爺:我滴個乖乖,老太太,我是男人,是爺們兒!
傅老太:那我孫女是你閨女投生的?
財神爺:我還是個小伙子吶,哪來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