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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彼此沉默,車廂里陷入了一片冗長的安靜,馬路上來人往,車流不息……只有懷抱是暖的,心是熱的。
……
半晌過后,周覺低頭看表,四點零五分,他跟趙駿約了四點半在碼頭會面。
“我也得走了。”
他推開她,抽出藏在座椅下的一個箱子,六位加指紋的密碼箱,解鎖之后是一個密碼包,再打開,里面裝著一身便服、口罩、鴨舌帽、墨鏡,最隱秘的隔層里還藏著另一種型號的槍。
在思愕然,瞅著這一箱子的東西。
周覺山迅速地解開腰帶,上衣、鞋褲襪,一穿一脫,來回都沒用上三十秒的時間。他扎進了腰帶,給新槍上膛,配槍的動作利落干脆,行云流水。
她納悶,不得不說,看他這樣的身手,很明顯是訓練有素,再加上他跟她父親的關系又牽扯甚密,在思狐疑,都忍不住想猜,他是不是也是被中國派去的臥底了……
但就算南撣邦軍的領導再愚,總不可能任用一個中國人給他們當團長吧。
再加上她和他小時候的那些接觸,她也能肯定周覺山確實是不會說漢語……
幾番欲言又止,在思換了個話題。
“一會兒湯文他們問起來該怎么辦?”
對她來說,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跟周覺山同行的這幾個南撣邦軍的士兵。
他跟她原定是來看木偶戲的,表演馬上就開始,他人不在,等到馮力和湯文領完票回來,問題瞬間就會暴-露出來。
周覺山微笑,回頭,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那么聰明,隨便幫我編個借口。”
“那你把這個帶上。”
她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掏出了他之前交給她防身的軍刀。
其實這次出行,她也不是全無準備。
那次她拿刀威脅他的時候,周覺山雖然奪過了軍刀,但在康嫂綁-架了她后,他就又把刀交給了她。他讓她把刀留著防身用,可其實他去的地方總比她兇險萬分。
“我知道你有槍,但多帶一樣東西總也好防身的。”
她將東西遞到他眼前。
周覺山看了一眼窗外,忽地按住她的手腕,將刀塞回了包里。“收起來。我是跟你父親行動,帶它對我沒好處的。”
在思咬唇,瞇眼。
心道他這就等于是承認了自己的多重身份咯……
她抬頭看他,忽地把手舉到頭上,彎曲手肘,掌心蓋住天靈蓋。
等了兩秒,又做了一個新的動作,她用食指由下向上、向右、向下再向左作出一個閉合矩形的手勢。
周覺山眉梢微動,扣上鴨舌帽和口罩。車門已經開了,他立在馬路邊上,將她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沒想到戰地記者也懂中國特種兵的暗語。”
“你看得懂?”
在思眼前雪亮。
周覺山笑笑,用中文道,“你父親教過我,但你別多想,我跟你們中國的特種兵沒什么關系,手勢也記不太清,有時間教我。”
說完,他彎腰進來親了在思一口。
隨手便關上車門,大步流星,隱進了人群之中。
……
在思斂眉坐在車里,眼望著他的背影,手指緊揪著靠墊,不得不說,周覺山的身份在她這里,簡直就像個迷團一樣……
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頭,馮力和阿正剛領到門票,湯文和阿德還買了新鮮的茶館甜品,一行人琢磨了一下,感覺時間還來得及,不如先回車里吃個下午茶,然后再進到場館里去看木偶戲的表演。
十幾個年輕的大小伙子溜溜達達地往停車的地方走,馮力瞅瞅四周,拐了一下湯文的胳膊,偷偷摸摸地說道,“哎,剛才那個脫衣舞的表演,你們真沒興趣?”
湯文正在數剛找回來的零錢,舔了一下手指,飛速地點了點紙幣,“啥?團長在跟前,我都沒好意思看。”
阿德湊過來,小聲地道,“那女的長得是挺漂亮。”
馮力挑眉,“對吧對吧。”
沒有女人,沒有領導,幾個同齡人當然也就很快聊開了,一個個好歹都閱片無數、身經百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想看倒也都是想看的,只可惜周覺山是明令禁止。曾經,多少次夜深人靜,那一叢叢燃燒的火苗和冉冉升起的欲望都被周覺山那一個眼神給澆滅了嚇沒了。
得,他們也不指望這個。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色即是空。
……一行人走到車前,打開車門。馮力和湯文俱是一愣。
嗓門高一個八度,“團長呢?!”
在思眼波微動,掖了一下耳邊的碎發,溫柔地笑了笑,“他,他去給你們買脫衣舞門票了。”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