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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把新刀,也不知道周覺山以前有沒有用它殺過人。
她心說要不要把這刀賣了,或者拿它當交換條件,問問別人知不知道周覺山以前的事情。
陽光慢慢地傾瀉下來,照亮了刀面和刀柄……
在思恍惚間眨眼。
奇怪,這把刀她好像在哪里見過,可是又怎么都想不起來……
“俞小姐,周長官叫你回去一趟。”
明媚的下午,村寨里一片安靜祥和,康嫂出來找人,在思收起了軍刀。
她應聲,跟著康嫂快步地趕了回去,守在院外的士兵替她開門,她道謝,跑進屋里匆匆地轉了一圈。一樓干凈寬敞,不過卻并沒有看見周覺山的人影兒。
“是不是在二樓?”康嫂指了指通往樓上的樓梯。
“……”在思抬頭,停住,猶豫了一下,二樓只有臥室。
最近,自從周覺山從克欽回來,他對她的態度就越來越奇怪,以前他是抱著她睡覺,最近是翻來覆去地不肯睡覺。
她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也不知道他腦子里在想什么。但有一種直覺作祟,她隱約地覺得,是不是他之前在臥室里安裝監控的時候,在監控里看到了什么。
可是他該看的不是早就看過了嗎……畢竟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被他脫光了衣服,在思赧然,心忖,那男人連親都親過了,那還有什么沒見過的……
康嫂不停地催她。在思點頭,她拎起裙子,步伐緩慢,心情略顯沉重地上了樓。
竹屋二樓,房門半掩著,周覺山確實正坐在床邊等她。
臨近傍晚,房間里的光線如同細密的金縷灑在他腳邊,他雙腿跨開,身體微微地前傾,腿邊放著一個棕紅色的牛皮本子。
他見她上來,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用牙齒輕輕地咬著香煙的末端。
在思推開房門,慢慢地走了進去。
兩個人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時間如白駒過隙,有些虛無的漫度。
末了,還是周覺山率先移開了視線,他夾出煙,清咳一聲,在思有些不自在地走到窗下的桌邊,她提起茶壺,倒出一杯茶水,輕呷了一口,小心地往自己身后瞥了一眼。
“你找我……”
“嗯。”
周覺山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香煙。他最近一看到她就感覺躁得慌。
“還你。”
他拿起床上的牛皮本,隨手遞了過去。
在思放下茶,緩步過去,將本子接到了手里,她捧在手里細細地翻了一遍,原來是自己的那個日記本,只不過原本的那個封皮似乎是壞了,周覺山又替她重新包了一層。
“……”
她看看他,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周覺山低頭抽了一口煙。
她又看看他身邊的位置,小心地走過去,坐下,“覺得挺神奇的。”
“哪兒?”
“你竟然真的看得懂中文,而且貌似還非常精通。”
她以為他一個外國人,能把中文說清楚,能看得懂她一筆一劃留下來的小紙條,就已經很厲害了。
可是這個日記本里,現在滿是備注和標記,她小時候寫字歪歪扭扭,有些話她讀起來都很別扭,但看她日記本的這個人顯然是都看懂了,而且留下的筆跡還竟然清晰流暢。
“這個是你寫的對不對?”
她指著日記本邊緣某一行用鋼筆留下的字道,她見過他寫緬甸文的樣子,就是這樣的筆鋒,遒勁、鋒利。
周覺山略略地點頭,低笑一聲。
“你想說什么?”
“我覺得你很不簡單,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來路。”
“你猜猜看。”
“我猜不到。”
她如果猜得到,她或許就可以坐上他那個位置了。
在思靜靜地看著他,一瞬不瞬,手里的日記本也被她一雙白凈的小手緊緊地攥著。
“我就是個當兵的。”周覺山望著窗外,“你安心跟著我,其他的最好少好奇少過問。”
他知道她是記者,好奇心重,但是很多事并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
在思悻然地垂了垂眼睫。安心……她也想安心,可是她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每天都活在生死邊緣,他要她怎么安心。
樓下哨兵換崗,周覺山看了一眼時間,起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