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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話音未落,四面八方,驟然傳來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巨響。
河里的小船緊接著爆-炸。
無數的沙塵、碎石和樹葉向岸邊的兩人呼嘯襲來,河岸陡然坍塌,伴隨著最后一聲轟鳴的巨響,兩個人同時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南渡河中……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書主要劇情都在戰場。
但是不慘、不虐,談戀愛談得也都挺認真的,男主更不是吃素的,大家放心吃糖就好啦。
第六章
時間靜止。
冰冷的河水一路向北流淌。
烈日當頭,河風送爽,金色的河水不斷地沖刷著岸邊的細白沙子,距離事發地點不到兩百米處,一個高大的身影扛著一道柔軟的身軀,費力地徒步在一片淺灰色的灘涂濕地里。
“嘶……”
“滋……”
左臂上的無線電對講機綽約地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
“西岸北15半公里。”
周覺山按了一下無線電的按鈕,接收到對方返回的安全信號,才將肩上的女人放到一塊還算平整柔軟的河灘上。
在思閉著眼睛,軟軟地躺在地上,沒有知覺。
耀眼的日光照射在她白皙無暇的肌膚上,因為溺水,她全身濕透沾滿了沙子,長發隨意地鋪滿在灘涂上的砂石。
周覺山坐到她旁邊,看她一眼,無奈地搖頭,俯下身,將人托進了懷里,解開了她緊裹著胸部的淺色內衣。
在思緩緩地睜眼……
恰好迎上一雙深郁的眼眸。
他鼻梁英挺,鼻尖正抵著她的鼻尖,薄唇停留在與她的唇瓣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兩個人姿勢尷尬,她衣服被他撩開著,胸前露著大片的白,男人溫熱的手掌正好捂在她的胸口,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虎口、食指位置長著一層薄繭,是常年持槍留下的。
在思倉皇地爬了起來。
周覺山眉梢微動,哂笑,“我還以為你要等到我給你做人工呼吸才能醒。”
她紅著臉,低頭,惶惶地將自己的內衣穿好。
周覺山不以為意,扶膝站了起來。眼前的小女人渾身又濕又臟,手上的繃帶都被河水給泡了開,染血的繃帶一直垂落到臟兮兮的沙子堆里,冰冷的浪花拍岸,她又冷得打了個哆嗦,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右手上的傷口倒是暫時止血了。
附近就只有他們兩個。
他又看看她,捏捏眉心,脫下了自己身上已經被陽光曬得差不多干的軍裝外套,扔到她的面前,“我的人馬上就到,堅持一會兒,今天就在這附近的村寨落腳。”
周覺山掏出打火機,孤身往遠處走去,在思回頭看他,空曠的灘涂四周一望無際,他一個人漫步在沙灘上,就好像一只在離群的獅子在巡脧陌生的領地。
她皺眉,抓起地上的外套,“不走嗎?”
“走?”
“我們剛剛才被人埋伏。”眼見著周覺山越走越遠,在思也跟著起身,她扶著河邊的礁石咳嗽兩聲,剛剛溺水,她嗓子還是不太舒服。
大約十分鐘前,在河岸另一端,她跟他才經歷了一場重火力的無差別襲擊,周覺山是軍人,應該比她更清楚,那么密集而準確的炸-彈布排,絕對不會是一場簡單的意外而已。
“既然沒有人員傷亡,我們應該盡快離開這里……”職業的本能告訴她,她們應該第一時間撤離到最近的武裝支援地點。
“湯文快死了。”
“……”
簡練的五個字,讓站在河邊的在思一瞬間僵在了原地。
微涼的河風吹過,周遭是一片戚戚的涼意,在思哽著喉嚨,嘴巴微微地張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抱歉,我無心……”
周覺山聳了聳肩膀,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迎著日光,隨意地用拇指將手里的打火機滑開又熄滅。
“來時的路也被炸了,立刻原路返回也不安全,我剛剛安排了隨行的醫生給湯文做手術,等他過了危險期再說,大部隊都留在了對岸的村寨,你跟我現在也過去。”
說完,他轉身朝樹林最深處走去。
……
約莫十分鐘后,七八輛軍用吉普車穿越森林,呼嘯而來,一字排開,停在了灘涂最外側的邊緣。
“人呢?一群廢物!”
一道肥頭大耳的身影從車上跳下來,掏出手-槍,上膛,二話不說,一槍打中了最先給他通風報信的那個士兵。
士兵哀嚎,極其痛苦地捂著右腿,滿地打滾,鮮艷的血液染紅了大片的白石沙子。
探路的信號兵來報。“將軍,東北方向有腳印,是往北樹林的方向走的!”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