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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我，他不會成為今日的楚帝，父皇母后還有南昭千千萬萬的百姓也不會死，既由有而起，就該由我而終！”慕千雪話中透出的狠厲決絕，令東方溯瞳孔微縮，“你想與蕭若傲同歸于盡？”

慕千雪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徐徐道：“西楚的形勢我很清楚，蕭若傲膝下子嗣年幼，他一死，那幾名被封至各地為蕃王的兄弟必會因?yàn)榛饰欢鴥?nèi)斗不休，甚至令西楚四分五裂，齊國與西楚接壤，多年來又一直受北周壓制，所以齊帝絕不會放過這個擴(kuò)張領(lǐng)土的好機(jī)會；至于你那位皇兄會怎么做，想來不用我說了；可以說，殺了蕭若傲，就等于毀了西楚百多年的基業(yè)！”

她咬緊牙關(guān)，一字一句道：“他害我國破家亡，我就要他成為西楚的千古罪人，悔恨終身！”

東方溯走到慕千雪身前，暗自嗅了一口始終索繞在鼻尖的火藥味，目光最終落在慕千雪手邊那個用羊皮裹成的小包上，沉聲道：“若我沒有猜錯，這里面應(yīng)該是火藥，也就是你用來與蕭若傲同歸于盡的籌碼。”

“不錯，所以你趕緊走吧，萬一被他們發(fā)現(xiàn)，想走也走不了了?！闭f罷，她轉(zhuǎn)首對夏月道：“他們一走，就立刻照我之前吩咐你的話去傳，引蕭若傲來永德宮，然后你趁亂離去，遠(yuǎn)走高飛！”

夏月愣愣看了她半晌，下一刻，已是拼命搖頭，慌亂地道：“不要！娘娘不要，那樣您會死的！”

“我已注定是一個死人，與其白白死去，倒不如趁此機(jī)會毀了蕭若傲與他最在意的東西！”話音未落，東方溯冷肅的聲音已是在她耳邊響起，“你以為蕭若傲?xí)蠡趩?？不會，因?yàn)樵谖鞒缰?，他就已?jīng)死了，人死如燈滅，他什么都不會知道，更不會有所謂的難過與后悔！”

“再者，蕭若傲能夠騙你這么久，可見心思非同一般，你肯定他會中你的計，葬身于這些火藥之下嗎？”

慕千雪緊緊抿著唇，東方溯說的這些，她并非沒有想到，只是……她已經(jīng)別無選擇！

東方溯看出她的心思，上前一步，目光爍爍地道：“你并非只有這一個選擇，我雖沒有千軍萬馬，但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護(hù)你離開西楚！”

“慕兄與我說過，你雖是女兒身，卻有驚世之才，與其這樣死去，倒不如留著性命，讓蕭若傲親眼看著他最在意的東西，毀在你這雙手中，如此方才可以讓他永生永世活在痛苦之中！”

“親手……”慕千雪喃喃重復(fù)著這兩個字，低頭看著自己素凈纖長的雙手，只要給她足夠的兵力與后備，她確實(shí)可以毀了西楚，這一點(diǎn)，她從不懷疑，只是……南昭已滅，她只身一人，拿什么去與一個國家斗，除非……

她抬頭，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冷漠容顏，“你會幫我嗎？”

“會！”春光透過步步支錦窗照進(jìn)來，在東方溯那張冷肅的臉龐上投下縱橫交錯的窗格影子。

他的回答總是這么簡單，從不會說多余的話，更不會像蕭若傲那樣，說各種各樣暖心體貼的話來討慕千雪歡心，他就像一根木頭，直直地立在那里，不論風(fēng)吹，不論雨打，都不會彎折半分，無趣，卻可以讓人放心依靠。

“這是怎么回事，為何永德宮的宮人一個個都睡著了？”殿外突如其來的聲音令殿中眾人倏然一驚，夏月離著殿門最近，趕緊開了一絲門縫往外張望，只見身著華衣錦服的曹氏在眾宮女的簇?fù)硗@邊快步走來，在他們過來的一路上，好幾名永德宮的宮人或坐或躺在地上，無一例外皆是雙目緊閉，昏沉不醒。

夏月趕緊關(guān)了門，慌聲道：“不好，是曹貴妃來了！”

慕千雪暗自攥緊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永德宮被下了禁令，曹氏能夠踏進(jìn)此入，必是得了蕭若傲的允許，而目的……只有一個！

念頭尚未轉(zhuǎn)過，夏月身后已是傳來重重的敲門聲，“開門！快開門！”

夏月死死抵著門，不知所措地道：“娘娘，怎么辦？”

一旦曹氏進(jìn)來，就會發(fā)現(xiàn)東方溯還有這滿屋子的火藥味，到時候，就什么都瞞不住了。

這個時候，敲門聲倏然一靜，鴉雀無聲，若非門外依舊可見人影，幾乎以為他們離開了。

“來人，給本宮把這門撞開！”這個驕矜霸道的聲音自是曹氏無疑。

趁著他們準(zhǔn)備之際，慕千雪忽地道：“開門！”

夏月急急搖頭，“不行，一旦開門，他們就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