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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情,即便是柳既明本人也記不太清楚了。待視線恢復正常時,他已經站在了朝陽峰上。
木修容跪在大殿之上,面容堅毅,他平素里溫文爾雅,從未有過這樣的激烈言辭:“阿瑜絕非背叛師門之人,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還請賀掌門明察!”
“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么可查?”賀凌嘆道,“木師弟,我知曉你愛徒心切,只不過鐵證如山,我也很是無奈。”
木修容脊背挺直:“那請賀掌門連我一同責罰罷,我木修容教徒無方,自請辭去青遙峰峰主之位,前去自省峰思過悔改。”
“木師弟!”賀凌聲音略微提起,“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勿要任性,還不速速回青遙峰去!”
柳既明握住千秋的劍柄,他站在那里,靜靜地,一言不發,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手正控制不住的顫抖。
“賀師兄,我可以作證。”他開口,像是突然找回了聲音。
賀凌看向他,“柳師弟,你又怎么了?”
柳既明一字一頓道:“她子夜去自省峰,是為見我,而不是什么魔族,她見的那人是我。”
賀凌和站在他身后的秋湄臉上皆是一陣錯愕,只不過一會,賀凌便反應過來,有幾分惱怒道:“柳師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她不說,是因我讓她勿要告訴他人。但是夜夜在自省峰和她見面的那個人,確實是我無誤。”柳既明站在朝陽峰大殿中心之上,頂天立地,“我這個人證,可還有用?”
“柳師叔!可是我所見的那人,分明……”秋湄捂著嘴,眼中熒光閃爍,顯然是受到驚嚇到了極點。
“柳師弟,我看你是迷了心竅!”賀凌厲聲斥道,“那謝瑾瑜究竟給你喂了什么,讓你這般死心塌地,甚至不惜做這樣的犧牲。你們夜夜在自省峰相見?做什么?蒼羽門誰人不知,你躲她還來不及,怎么還會和她幽會?!編謊話也要有個道理,柳師弟!”
柳既明張了張嘴,搖著頭,似是反駁,又是證明:“是我……”
那人是他,分明就是他……為何,偏偏沒有人愿意相信?
“柳師弟,你回去休息罷,此事莫要再提。”賀凌見他如此,到底是軟了心腸,“她已經在墮仙臺上被斬去修為,趕出蒼羽門了,我也算饒她一命,不要再提了。”
柳既明突然想到出關當日,那墮仙臺上隱隱繚繞的靈氣,那臺階之上潑灑的血滴,種種回憶交錯,紛涌而上,最后的最后,是那人站在宗門大比的擂臺上對著自己,回眸一笑。
那一抹春風,就定格在了那上挑的唇角。
柳既明微微闔目,轉身離開。
“柳師弟,你這是去哪里?”賀凌察覺不對,連忙追問。
柳既明頭也不回,“我去找她。”
“柳既明!你說清楚,你要去找誰?!”賀凌從椅子上一躍而起,雌雄莫辯的容顏上卻被盛怒填滿。
柳既明道:“謝瑾瑜。”
賀凌怒極反笑,“柳既明,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現在的謝瑾瑜是蒼羽門的叛徒,而修仙界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了!天大地大,你覺得你還能去哪里找她?!”
柳既明:“我不管。”
秋湄忍不住插嘴,她一臉痛惜,“柳師叔,你難道真要為了一個這樣的女人,連和師尊的師兄弟情誼也不要了嗎?”
柳既明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如寒原,寸草不生。秋湄立刻噤聲。
“柳既明,你可要想清楚了,出了蒼羽門,意味著什么。”賀凌咬牙啟齒。他不喜歡謝瑾瑜,但是,他真心愛護著他這個從小一同長大的師弟。
柳既明淡淡道:“無悔。”
“你究竟以什么樣的身份去找這個她?柳師叔,她已經不是我們蒼羽門的人了!”秋湄幾乎是哀求道,“你別走,她再也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