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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詞。

秋湄抬眼看著他，似笑非笑：“柳師叔，你終于肯正眼看我了。”

“秋湄，”謝瑾瑜不滿的插嘴道，“事情一碼歸一碼，現(xiàn)在談的是賀掌門的事情，別上趕著什么事兒都往你自己身上貼。”

秋湄眼神如霜，語氣也冷冷的：“謝師姐，沒看到我正在和柳師叔討論我?guī)熥鸬氖虑槊矗磕闶裁炊疾恢溃谶@里插嘴湊什么熱鬧？”

柳既明的手輕輕的搭在了謝瑾瑜的身上，這是一個明攔暗護(hù)的動作，滿滿的全是包容，瞥了秋湄一眼淡淡道，“罷了，你若是不愿意說便不說了。我自會去找。”

秋湄一愣，她已經(jīng)快數(shù)不清就今天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自己已經(jīng)被柳既明拒絕了多少次了。她狠狠跺了跺腳，惱的幾乎眉毛都要豎起來，語氣也難免硬了幾分，賭氣道，“不用勞煩柳師叔親自去找了，我?guī)熥穑呀?jīng)自己找上門來了。”

柳既明眸光一閃，攬住謝瑾瑜的肩膀轉(zhuǎn)身就要離開這里。

謝瑾瑜卻在聽見秋湄的話后，心中霎時亂成了一團(tuán)。她莫名的突然想起，在出了洛云旗的傳承之后，她和柳既明在海水中遇到的那股亂流。

那亂流來的如此兇猛，而且原因撲朔迷離。她甚至一度以為那只是一場海底火山噴發(fā)的巧合罷了。只是……這世間哪有這么多碰巧的事情？秋湄此刻說著，賀凌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謝瑾瑜不得不將兩者聯(lián)系到一起。

若是賀凌就是那股亂流的始作俑者……她不知道為何，突然有了一種來者不善的預(yù)感。

“師叔，”謝瑾瑜抓住了柳既明的袖擺，抬起頭詢問道，“你被海水沖到了哪里？又是怎么找過來的？”

柳既明思量了一下，開口道：“其實(shí)，我與你相距并不遙遠(yuǎn)。”

“怎么會？”謝瑾瑜有些驚訝，之前她明明覺得柳既明是和自己往相反的方向去的。

“其實(shí)我被海潮沖過去的地方，與你所在之處是相通的。”柳既明沉吟道，“我推測，此處應(yīng)當(dāng)是鮫人的宮殿。”

“鮫人？”謝瑾瑜眼睛一亮，對啊！秋湄怎么會拿到自己的記憶珠呢？既然她是在鮫人的幫助下煉了記憶珠，那么找鮫人打聽消息，一定是十分簡單的方式，而因此順藤摸瓜找到她的記憶珠，憑著秋湄的金手指，確實(sh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

“只是，師叔，既然如此，為何我一個鮫人也沒有見到？”謝瑾瑜困惑。

柳既明頓了頓，“我所在之處，有鮫人族的尸體。我恐怕，鮫人一族或已遭遇不測。”

正在他說這句話同時，他已經(jīng)帶著謝瑾瑜走到了一處禁制邊。兩人這一路上所見，皆是混亂不堪，一片狼藉，如果不是柳既明說這是鮫人族的宮殿，謝瑾瑜根本不敢往這方面去想。

宮殿無一不是富麗堂皇，纖塵不染，尤其是海底的宮殿，只怕說是如同龍宮一樣也毫不夸張。哪里會想現(xiàn)在這般，似乎被強(qiáng)盜洗劫了一番，滿是凌亂。

鮫人族的國王是秋湄的裙下之臣，秋湄出現(xiàn)在這里其實(shí)并不奇怪。怪就怪在，秋湄說，賀凌已經(jīng)自己找了過來。

這句話，就很值得推敲了。

如果賀凌已經(jīng)回來，只需要待在蒼羽門便好了，宗門中的弟子只怕大喜過望。他需要千里迢迢跑過來找柳既明嗎？

還是說，他另有什么別的打算？

而這個打算，是有關(guān)秋湄的嗎？還是……她眼皮一跳，關(guān)于柳既明？

“這是鮫人設(shè)下的禁制，一般人即便到了這里，也不會看見這所宮殿。”柳既明見她不動，難得解釋了一番，“由此可以護(hù)鮫人一族平安。”

“這個禁制沒有破，對嗎？為什么鮫人族……”謝瑾瑜欲言又止。她想到之前，她和柳既明在海上召喚出的那個小鮫人，那小鮫人看見他們不僅沒有歡迎的意味，反而滿是慌張，他為什么這么害怕？是因?yàn)椤莻€時候，已經(jīng)有人先他們一步找到了鮫人？

“且出去再說。”柳既明沒有回答，他扣住謝瑾瑜的手，拉著她一同劃開禁制。

沒有意象中的海水席卷而來，仍然是干燥的空地。只是，原本以為會是空無一人的地方，卻黑壓壓的站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