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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夫人笑得嬌喘:“哎喲!我不行了!哈哈哈……”扶著腰又笑開了。
韋辛雅恨恨地說:“笑吧!笑吧!笑死你們!等你們笑夠了我才說!”
等眾人笑夠了,大家圍著韋辛雅等她的解釋,看看她等下又講什么笑話。剛剛因為冬天取暖的問題而造成的沉重的感覺一掃而空,能有人犧牲自己,安慰和娛樂大家,他們也是很領情的。大家努力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偶爾不小心噴出一兩聲笑聲,只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非常怪異,小孩子們則不管那么多嬉皮笑臉的。
她有些生氣了,都想什么都不管了隨便他們好了,不過這件事也關乎自己的切身利益的,還是壓下來慢慢跟他們解釋。
“我先說啊!那種床我知道大概是怎么樣,我是不會做的。”這個要提前說明,不懂就千萬不能裝懂。“至于我們做不做得出那種床,我也不知道,雖然不難,但是這是需要技術的,我們都不知道這種技術。”
“嗯!嗯!”眾人一陣點頭,等著看她會說出什么樣的笑話。行啊!這家伙,之前都沒看出來,原來她有這本事。
韋辛雅看出他們的敷衍,決定無視,繼續說著自己知道的東西,也許這個冬天就能靠它過冬了。“關于這個床我是聽雷恩先生說起‘恨不得在床下燒火’才想起來的。”
里希忍不住插嘴問:“在床下燒火,那不是連人帶床一起被燒了?都是容易生火的材料,誰會那么傻?”
波切爾夫人一巴掌打過去,罵道:“別插嘴!”對韋辛雅說:“呵呵~你繼續!”
韋辛雅對里希說:“其實不是在床下面直接燒火,是在床頭燒火!”頓了頓又說:“這是我在別的地方的北方看到的那種床,他們管它叫‘炕’!”
“炕?”一個陌生的詞,大家好玩地跟著學。
“沒聽說過啊!”
“噓!你接著說。”
“對!就叫炕!那邊的人就睡這種床,它不是用木頭做的而是泥土做的,床里面是空心的,一端連著一個燒火的爐子。冬天時候他們在爐子里燒火,火產生的熱氣就順通過爐子特制的煙囪跑到床里面,人睡在床上的時候,床下面就是暖的,據說要是火燒得大點,還可能會燙,但是絕對安全。而且比壁爐省柴火多了。”
“你具體說說。”韋辛雅說的簡單,又有點邏輯混亂,但是大雷恩聽出門道來了。眾人也收起嬉笑的表情,認真聽她說。
男人們是家里的頂梁柱,平時都會四處接些雜活來做,雷恩是做陶器的,經常和火打交道,多少明白點。家庭主婦們就更理解了,平常都圍著鍋碗瓢盆,要是壁爐燒久點,靠近煙囪的地方都能感覺到有高溫。
韋辛雅看大家認真起來才松了一口氣,拿起一些木材邊比劃邊解釋,這還是她看小說的時候見里面有提到,又好奇地自己去查資料的,不然她一個南方人怎么知道?
“……炕的材料要一定要用防火的磚和泥土,泥土是保溫的,也不是隨便什么泥,要用秸稈和泥的混合物才夠保暖。要有煙囪,讓里面多余的氣跑出來,炕里面要有煙道,讓煙能在里面轉來轉去,保持溫暖別那么快冷下來,而且還要能平均溫度,不然這邊是燙的,那邊是冷的。”
“秸稈是什么?”卡伊是個不明白就問的好孩子。
卻難倒了韋辛雅:“額,我不知道,大概是什么草吧。”
“卡伊別插話!”雷恩制止了他弟弟,聽到一半很心癢催促道:“你繼續。”
“哦哦!關于比較重要的煙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煙道要怎么做才能做到上面的要求,而且下面還好,床面要求是泥土,我也不知道他們在泥土下面是用什么撐起來的,磚太小,泥板下面沒有墊的,很容易壓塌。”看資料是說泥板下面墊的是放了鋼筋的水泥板,這時候又沒有水泥。
解說完韋辛雅愧疚的說:“我就知道這么多了。”她本來只是想看看炕大概是怎么做的,它的一些工作原理就行了,早知道她就看仔細點。
波切特夫人聽得熱血沸騰,她直覺有了韋辛雅說的這個“炕”他們就可以安然地度過冬天。不過還是忍不住問:“這個天冷的時候真的有用嗎?”
韋辛雅認真道:“當然!那個地方的人都這個用了上千年了!”還有所謂的地龍和火墻,不過這個她一點都不懂,就不說了。
“你說土板下面用石板行不行?”老波切特問。
韋辛雅說:“我不知道,不過我擔心石板會不會把溫度隔絕了。而且太熱的話,會不會爆炸?”
“嗯!有可能!”大路易也覺得懸,韋辛雅說得夸張了,他以前也幫人做過壁爐,要是選石頭不好在燒的時候有可能會崩裂,到時候床會坍塌。
雷恩建議道:“明天開始我們趁休息的時候做一個試試看,暫時先做桌子吧,床押后,這種火床如果做不出來,我們就放棄。”他覺得這個很可行,并把火炕的事加入了他們的過冬計劃里。
時間緊迫,對于關乎性命的過冬準備還是需要慎重的,不能隨隨便便地下決定,所以只能用業余時間來做。
這并不是什么神奇的魔法,原理很簡單,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很簡單的換個方式就能解決了,只是人們的固有思維,并沒有想到這條路走不通拐個彎試試看的事。
男人們在一邊琢磨,時不時的問些問題,他們很實際,并不是因為聽韋辛雅說得天花亂墜的就動了心,而是覺得這個“炕”道理上說得通。內心里他們還是不太相信韋辛雅說的那個東西,又不愿錯過,試試看也無妨,要是真有用當然再好不過。
她的提議只是給了他們一個拐彎的方式,它的原理是那么簡單,隨便一個會點泥水工的人都可以試試看。這點時間,現在那么多的壯勞動力,他們還是耗費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