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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走進(jìn)這個房間之前打電話給一位名叫迪夫·戴維特的警官,他是波比的生前好友,我請求他在十二點到達(dá)這里,現(xiàn)在也許他已經(jīng)在路上了。”
“你要怎么解釋?黑幫火并,你正好路過?”
“不是解釋,是講述,告訴他一切?!?
“一切。”艾倫吸了口氣,“包括波比·瑞普利警官的死因嗎?”
“包括所有的一切?!?
“也包括我們?”
“當(dāng)然?!?
“這可不是好主意?!?
希爾德朝他笑了笑,但艾倫看得出來,此刻無論他的表情如何,都無法取代那種深深的心如死灰的悲傷。他說:“我只是講述一切,你們可以離開啊。”
麥克望著他:“你已經(jīng)想通了?!?
“我不知道,也許吧,要是想不通還可以慢慢想,時間多得很?!?
“你覺得殺人不能解決問題是嗎?”
希爾德的眼睛向他望過來,麥克看到他混合著血污的淚水。他還是感到害怕,并不是因為這個人間地獄里發(fā)生的事,也不是即將要面對的審問和考驗,而是因為信念之塔在搖搖欲墜,時刻都會崩塌。
“當(dāng)我第一眼看到丹尼爾的尸體被撈起來時,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膽量去看腐爛的尸體。”
“我聽說過這個案子?!丙溈苏f,不過在他當(dāng)上警察的時候,這個案子已經(jīng)被封存了,一個令警方羞愧而無奈的兇殺案,熬過了最初的輿論期,誰也不會再去舊事重提。
“警方找不到兇手的線索,殺手卻找到了。你知道我是如何克服對尸體的恐懼嗎?”希爾德說,“就是親手制造一具尸體。我找了一個荒山無人的廢屋,把那個混蛋帶過來,綁在椅子上。一開始他滿嘴威脅,我把他寄給我的那盒錄像帶放了一遍,割掉了他一只耳朵。他放聲慘叫咒罵,面無人色地望著我。我又放了第二遍,割掉了另一只耳朵。他終于知道今天不能幸免,開始求饒和懺悔?!毕柕碌穆曇羝届o溫和,絲毫不像在講述一段可怕的復(fù)仇經(jīng)歷,“他懺悔的聲音真好聽,真想讓丹尼爾也聽一聽?!?
那天,他把丹尼爾哭著求饒的錄音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小屋里血流遍地肉塊橫飛,直到查德·亨德里克變成一具血淋淋的骷髏,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我吐了。”希爾德說,“在那個恐怖的小屋里,吐在那個人渣的血肉上。”
他看著自己吐出來的東西,看著浸在血水里的雙手,聞著彌漫在整個小屋里的腥臭味。
“過癮了嗎?”艾倫問。
“沒有?!毕柕抡f,“好奇怪,居然只有害怕,然后我開始想著怎么下山的事?!?
不管殺人這件事有多么駭人聽聞,結(jié)束了,活著的人總是想著該如何走下去。
“自從這件事之后,我就答應(yīng)了羅德尼的要求,成了他的同伴,一個殺手?!?
反正已經(jīng)殺了一個人,何不用這種力量去殺掉更多不該活在這世上的人呢?
“剛開始一切都很完美,羅德尼接受的委托都是一些黑道分子和職業(yè)殺手,他們犯過的罪足以判處死刑??稍降胶髞砦以礁械嚼Щ?,等到我被調(diào)到現(xiàn)在這個分局,換了一個搭檔之后,這種困惑就更強(qiáng)烈了?!毕柕驴粗约赫礉M血的雙手說,“是啊,就像波比經(jīng)常對著被他捉拿歸案的殺人犯大吼的那句話一樣,你到底是什么東西,你有什么權(quán)力決定別人的生死?”
麥克和艾倫都沒有回答,這也是他們在思考的問題。
“不管怎么樣,我希望你們不要重蹈覆撤,也許你們可以找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