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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先找個地方洗澡，睡一會兒，等睡醒了起來吃東西，再想想下一步該怎么辦?！?

“我喜歡你的主意。”艾倫說，“找個安全一點(diǎn)的地方，我可不想睜開眼睛又在火海里。”

麥克找了個十分符合他要求的旅館作為臨時休息地。旅館對面就是警察局，從二樓窗戶還能看見換班的警察在整理東西，一個高個子黑人腰帶上掛著大號左輪槍、警棍和一副明晃晃的手銬。艾倫很想知道是不是所有警察都把這三樣?xùn)|西帶在身邊，麥克說只有巡警會帶警棍，警探就不必，警棍沒什么用，最多嚇唬一下流浪漢和酒鬼，不過倒是比槍更像身份證明。

在旅館的小浴室里一起洗了澡，艾倫開始研究那把烏茲沖鋒槍。現(xiàn)在他們什么都沒有帶，除了一張美國運(yùn)通卡和兩把槍，真像是亡命之徒。

艾倫把明信片相冊留在露比的辦公桌上，認(rèn)為那是目前最妥當(dāng)?shù)牡胤健?nèi)麗小姐槍店受魯伯特先生的勢力保護(hù)，盡管露比成天想著子彈從窗外射進(jìn)來的景象，但這種事幾乎不可能發(fā)生。

當(dāng)艾倫把相冊交給他時，露比望著他，沒有冷嘲熱諷，伸手接了過來。

他說：“幾乎不可能的意思就是有可能，一種勢力不會永遠(yuǎn)保護(hù)你，這樣的憂患意識才能讓我們遇事化險為夷?！?

沖鋒槍上沒什么線索能透露使用它的人到底來自何方，艾倫把它扔在床上，再把自己也扔上去。他仰面朝天，望著有些泛黃的天花板。

露比提供了一種最有可能的推測，但也僅僅是推測。他沒有用這樣或那樣肯定的句式，不像以前那么堅定得近乎強(qiáng)迫癥式地告訴他們應(yīng)該如何去做。這一次他態(tài)度曖昧似是而非，甚至用了“占卜”這樣的字眼，雖然是開玩笑，可真相真的是這樣嗎？

艾倫沒再為這件事傷神，躺在床上睡覺，困難總有辦法解決，絞盡腦汁未必會比急中生智好。

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黃昏。艾倫很少睡得這么沉，一個人睡他會很警醒，可麥克在身邊就無所謂了。他在房間里聽到一陣吵鬧聲，麥克正透過貓眼往外看。

“發(fā)生了什么事？”

“好像有小偷?！?

“膽子真大，對面就是警察局。服務(wù)生只要在窗口揮揮手，警察就來了?！?

“去把槍藏好，免得麻煩。”

“我想他們應(yīng)該不會進(jìn)來?！?

麥克回頭看他，微笑著問：“是你了解警察還是我？”

“我覺得我也挺了解，就算真要查，到我們這也得好一會兒。”

真不巧，門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敲響了。

麥克伸拇指向床邊指了指，艾倫回去把那支陪他睡了一晚的沖鋒槍塞到枕頭下，然后再把自己的槍插在后腰上。

“我要去買一個槍套?！彼f，“像對面的警察那樣把槍掛在屁股上?！?

麥克邊轉(zhuǎn)動門把邊說：“等這事解決了就給你買?！?

打開門，外面站著一個穿制服的巡警和一個年輕男人。

巡警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