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天,這熱夏,這風,都是她上輩子無暇去關心感受的,這輩子無所求的她反而都有了,她從中得到了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的安寧,可以說她這多來的一生就是跟老天爺偷來的。
而小鬼太年輕,太熱烈,太孤注一擲,他連個陌生人都能當做救命稻草一般攀扶,誰知道他以后會如何?宋小五知道總有一天他會被某個人徹底傷透心的,但她很不想那個人是她。
做的孽都是要還的。
“來洗手。”一盤子脆瓜沒有了,宋小五看他滿手狼藉,伸手拿過旁邊木桶里的水瓢。
小德王蹲過來伸出手,等手洗干凈了,他抬頭認真地看著宋小五道:“小辮子,你真好。”
“不好不成,我家還捏你們手里呢。”他抬起來的臉太認真,認真到好看到出奇,也乖順到了極點,宋小五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這是你換來的,不用覺得我好。”
“我知道,”小德王點頭,見她的手要走,他的頭就跟著她的手走,想讓她多摸他一下,哪怕多一會會兒也行,“我會好好當小王爺的。”
宋小五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傻孩子,哪是什么不懂,他是什么都懂,又殘酷又天真,真是極權下的皇家產物。
她又摸了他一下,這次摸著她還沒收回手,就見小德王癡癡地看著她的笑臉,嘴里喃喃:“你真好看。”
宋小五收了笑,也收回了手,一臉淡漠地看著他,直到看到他低下頭。
小鬼身上的黑影又出現了。
宋小五沒有心軟,但她知道老是讓他過來是不行的,這小鬼不知道為何現在對她依戀得很,她就是把他罵得傷心欲絕,回頭他還是會偷偷地來偷看她,她得跟那位楊公公好好聊一聊,不能讓他上午下午這樣來得過于頻繁了。
最好是現在就把他支走一段。
這日下午小德王歡喜得按時走了,回了王府,他還跟鐵衛騎的屬下興致勃勃地練了一陣,晚上呼呼大睡了一覺,早上起來精神抖擻,讓楊標叫來他封地過來的屬臣好好問了一陣話,直忙到下午,才找楊標吞吞吐吐地問他今日能不能去新宅子。
楊標木著臉答了不成,且說他要是連著兩日都去,那家的小娘子下次怕是見到他就要讓他走了,小德王掩飾不住失望,到了晚上楊標叫他用膳他也不用,在床上拿被子裹著自己不出來,楊標勸了幾句見勸不聽也不勸了,把小德王半夜餓得爬起來坐他床頭上跟他控訴:“你明明知道她是真心對我好。”
楊標倚在床頭,回頭他小主公的話:“可那是換來的。”
德王氣得拍起了床鋪:“那就換多點!”
楊標閉眼,“可是小主公,過頭了,那位就容不下她了。”
德王瞬間呆若木雞。
過了一會兒,他喃喃道:“可是我是他小叔叔啊。”
他們在正德宮一塊兒過過日子。
“就是因著如此,”半夜被小主公鬧醒的楊公公疲倦地道:“他不會讓一個對您影響深切的人隨意留在您的身邊,您不能讓那一位對那位小娘子關切太多,您知道那位小娘子,她要是被那位知道了,不說她能讓您對她百依百順這事,就是她自己的性情也會讓她只有死字一途。”
“可我說過要娶她。”
“小主公,還遠遠沒到那個時候。”楊標掀開被子,讓小主公躺進來。
小德王爬了過去。
楊標臉色緩了緩,給小主公蓋好被子,聽了外邊一陣的動靜后跟他接道:“小主公啊……”
德王抬頭摸了摸楊標發白的眉毛,他突然之間被他的老奴婢這一聲小主公叫得鼻子發酸,他揉了揉鼻子,道了一聲:“在呢。”
“奴婢老了,”楊標嘆了口氣,拍了拍小主公身上的被子,道:“不知道還能陪您幾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跟您去晏城的那一天。”
“楊標,你別胡說,皇兄叫你陪我到我老的。”
楊標笑了笑,他怎么可能能活到那一天?他這樣去了勢早年又受過大苦的人能活到五十出頭就不錯了。
“奴婢去不成無妨,”楊標接著聲如蚊吟:“可您不能去不成啊。”
“楊標!”
楊標閉著眼又拍了拍他,“小主公,您就是要娶王妃,那也只能娶那位定的人,您心里怎么可能沒有數?”
晏城啊,大燕朝最富有最要緊的邊塞城邦,那是他們家小主公的,是先帝賜給他最寶貝的小弟弟的,可當今那位會像他父皇那樣放心他的小王叔嗎?
也許他會放心,但小主公的王妃和娘家只能是他的人,他得握住他小王叔的命脈,把他小王叔的下一代也拿捏在手里了,才會放心放他去晏城。
楊標的話讓德王沉默了下來,他睜著眼看著床頂,過了半晌,他看著床頂悠悠地嘆了口氣,問楊標道:“楊標,皇兄怎么就不在了呢?”
他要是在多好啊,他會道康康你想娶誰就娶誰,皇兄給你作主。
楊標伸手輕撫上他的眼,嘆道:“小主公,夜深了,睡罷。”
**
這廂宋小五連著幾天都沒見到熊孩子,中途楊標過來了一趟,她好好跟他聊了聊,緊接著三四天都沒有這群人的身影,宋小五覺得這種波瀾不驚的日子才是她想過的。
宋韌是好一陣兒都沒見到有什么動靜,越家那邊那位叫越連的也沒有跟二郎再有什么來往,也沒有什么責怪之意,這些情況讓他松了一大口氣。
宋大人初初進都,對什么都提防得很,可謂是草木皆兵,就怕一不小心走錯了路,害到了全家與兒郎們的前程。
他之前還因小女兒對那位小王爺無意之事有些惆悵,等回過神來他更多的是慶幸,那樣的人家,絕不是他家能攀附的,也不是他家小娘子能進去的地方。
他家小娘子還是適合在他們宋家被他們宋家一家大小老少團團護住的好,出去了她未必會活得像如今這般自在。
宋小五覺得宋爹還挺有覺悟,就是膽子小了點,容易被嚇到,不過這確實是宋家底氣不足所造成,像她這樣可稱是猖狂地對待那熊孩子和他那家長的態度,那才叫狂妄無度。
一個家要是都像她這樣,那就完蛋了。
六月底燕都的天氣熱得讓人靜坐都揮汗如雨,宋韌給兒郎們從書院告假,宋家四個兒郎從此就在家中準備赴考之事了,這把宋張氏緊張得團團轉,每日一大早就起來操心起他們的伙食,連走路都輕手輕腳跟做賊似的,生怕擾了他們讀書。
宋家四郎他們也是緊張至極,尤其是宋大郎緊張得就差懸梁刺股了,半夜非得他爹去掐了他房間的燈火他才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