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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啊……”后宮的事,德王不能多管,搖搖頭就不說了。
不過他老嫂子的心還是在她娘家的人那邊的,皇后要是再不想點辦法,就這樣放任這貴妃軟刀子磨她磨下去,他就是想保他大孫子也保不住了。
他年紀漸長,再過一兩年就不可能像以前那樣隨意進出宮中,替他大孫子和大孫子背后的皇后撐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端午節好,今天過節,會加更一章,謝謝大家的訂閱,很感謝你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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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個為端午節特地寫的有關文后劇情的小段子:
皇宮里,德王眼看震不住皇帝了,在被侍衛拖走前,朝隨從楊標怒喊:快去請王妃!
王妃得信,半天才醒過來:死了沒?
楊標:……
在宮里等王妃的德王盤腿啃著雞腿,得意地朝燕帝道:你等著,我王妃這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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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這廂宋家跟隨符太守一行人行至半路, 宋家備到京里去用的東西少了一半了。
宋韌這一路跟上峰身邊的人不亦樂乎地稱兄道弟,一口一聲好兄臺, 再在袖下遞一把吃的, 或是兩個下酒的菜, 跟人打得火熱, 如火如荼。
宋張氏是個只要丈夫需要,她就是割肉也舍得的, 所以銀子放著給丈夫用,家里備去京中的東西也給他使, 宋小五一路只管埋頭睡,等到了半路, 她爹來她睡的馬車管要她睡的小床下放的物什, 她這才知道, 家里另一輛馬車上備的東西,已經去了大半了。
銀子倒是沒花多少。
宋小五聽母親一說家里少的東西, 沒回過神來的她瞇著眼靠在車壁上,馬馬虎虎地心算著這少的物件, 宋韌看小娘子不說話,就有些訕訕地撓了撓頭。
家里帶去京城的東西,大半都是小娘子寫的清單, 也是她提前叫家里人去準備的,雖說東西買回來都是經他們大人的手,弄也是大人弄好的,但實際上在做主的是她呢。
宋韌舍不得花銀子, 先前打關系的時候就想著給東西得了,反正這吃的家里拉了壓得緊緊的兩馬車,給一點也不礙事。但給多了就招眼了,這下符大人都知道他帶了不少精致好吃易存放的吃食上京,他就是不想再給,也是不成了。
這是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可悔之晚矣,符大人要曬好的蝦米碾壓成粉末做的調味,還要用豆鼓浸著的魚干,和香木薰好的帶著香樹味的臘肉,說是符夫人很喜歡吃這三樣,這路上她本來不好的胃口都好起來了,有這三樣佐飯,一頓能多喝一碗粥。可這幾樣,肉已經全沒了,前面馬車上放著自家吃的那幾個壇子不是被他送完了大半,剩下的就是被人討要了去,連壇子都讓押道的官兵討去煮湯水涮了兩道才送回來,壇子里連點味都不剩了。
宋韌無奈,只能打小娘子住的這輛馬車的主意。
宋家起程時,大半的銀子放在坐在前面馬車上的宋韌身上,大半的好物件就放在了宋小五跟她娘坐的這輛馬車上,前面留的吃的都是供宋家人路上吃的,后馬這輛車的就沒打算動,是一直要押到京城的。
宋小五這還在想著,宋韌已撐不住了,推了下小女兒的膝蓋,訕訕道:“以后爹行事,定會問過你。”
“無礙。”宋小五打了個哈欠。
她行事喜歡留一手,不會什么余地都跟人說明白,尤其是摯親她就更會留著點,省得他們往死里作死的時候,沒個后手的她想救都救不回。
哪能什么事都跟他們說。
“一樣給你一小壇子,肉給你兩坨大的。”宋小五起了身。
宋張氏去抱她,宋小五今年也十二歲了,已經不讓她母親抱了,就是跟父母牽個手,那也是她主動才有的事,這下她沒穿鞋襪,馬車不大,坐他們三個人已經沒有太多轉身的余地了,她就讓母親抱到了腿上。
不過,她一坐到母親身上,還是跟母親道了一句:“不要凡事都聽他的,要攔著他一點,大多都是你花了不少心思時日才弄好的,別把自己的心血當不值錢的東西不珍惜。”
張氏抱著小娘子,小聲地道:“娘先前也是心疼錢。”
她跟相公一樣,想著這跟人套關系,能省一點是一點,能不用銀子就不動銀子,結果……結果就是發現這送出去的東西要比他們以為的好多了,值錢多了。
連符大人都開口跟他們要來了。
“你去幫爹拿。”見宋爹把榻面掀開了露出了箱子,讓開了點地方,宋小五鉆到一角放著的小板凳上坐了下來,又打了個哈欠,“拿上面一層的,下面那層的別碰。”
說到這,宋小五撇頭看宋爹,眼睛冷冷:“就當沒下面那層,那些是拿給師祖,還有給你們以后通路子使的。”
宋韌探頭想看,被娘子狠狠推開了頭,張氏怒瞪了他一眼,“叫你聽,你就好好聽著,不該你曉得的你一個大老爺知道作甚?別亂看!”
性子再好的夫人也是有脾氣的。
“銀子是好東西,”見宋爹被母親埋汰到了身邊來,宋小五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打完哈欠方才接道:“能用銀子的時候就用銀子,有些東西,隔著山隔著水,到了燕都未必做得出來。”
這北方的水硬,南方的水甜,同樣的東西同樣的手,但這水不同了,未必能做出同一個味來。
“你都沒跟爹說。”
“我叫莫叔莫嬸幫我放的,就是娘也不是都知道。”宋小五又閉上了眼,“此去燕都世家盤鋸之地,你一個外來的要打進去,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莫要心急,慢慢來,沒法子就想法子,我們陪著你。”
宋韌這才聽出她的話里沒怪罪之意,他伸手攬住了女兒,叫了她一聲:“懶懶。”
一路都在睡的懶懶哼笑了一聲,由著他叫。
拿壇子的張氏手都輕了,她輕輕地把壇子放在地上,道:“小五,我看邊上兩壇酸蒜……”
“兩壇都拿出來。”宋小五抬眼,跟宋爹道:“我叫莫嬸做的,里頭放了點糖,是酸甜味的,開胃生津,太守夫人可能會喜歡吃,你送去的時候就說這是我們家里帶去京城給老人家開胃的,僅兩壇,聽說她喜歡,我娘就作主給她都送去了。”
“僅就這兩壇?”宋韌看她。
“嗯。”不假。
“這……”宋韌心里到底是他先生重要些,他小聲跟小女兒道:“還是留給你師祖罷,他老人家年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