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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德臉色一沉，隨即輕輕笑起來，“果然是完美無私的塞坦尼爾殿下。不過殿下所謂的不認(rèn)同我的做法指的是什么呢？早在戰(zhàn)爭開始之前，你們就視我們魔族為低等種族，指責(zé)我們嗜血沖動、殘忍好殺，可是殿下雖然仁慈，殺起人來也是毫不手軟呢！本來我一直希望能在戰(zhàn)場上和殿下一決勝負(fù)，殿下的做法讓我很失望。”

塞坦尼爾閉了下眼，重又睜開說：“我很抱歉。”

“幾十萬條生命，就是一句抱歉就可以打發(fā)了嗎？殿下大概認(rèn)為我們是罪有應(yīng)得吧？可如果你們神族真像你們自己所標(biāo)榜的那樣仁慈善良，為什么不能讓我們在天界占一席之地呢？其實我們也只是想要生活得容易一點而已，這個要求難道很過份嗎？”

塞坦尼爾看向窗外深藍(lán)色的天空，“我了解陛下的苦衷，但事情不一定要用戰(zhàn)爭的方式來解決，戰(zhàn)事一起，雙方都會死傷無數(shù)。陛下完全可以尋求其它的辦法。父神是仁慈的，他不會漠視這世上的苦難。”

索德嘲諷地笑了：“殿下說得好輕松。你們占了所有的好東西，然后又道貌岸然地來和我們談救贖？我不想等著你的父神發(fā)善心來施舍，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去爭取。至于這個過程中會有一些犧牲，那也是無法避免的。”

塞坦尼爾吐出口氣說：“陛下，我說了我們的信念不同，我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

“殿下是不想討論，還是不敢討論？你說你的神是是仁慈的，他要建立天界，那沒錯。可他憑什么把不要的垃圾都強加到我們頭上？天界永遠(yuǎn)是光明萬丈，四季如春。魔界很多地方終年冰封，到處是沙漠沼澤。三千多萬年過去了，難道我還要盼著你仁慈的父神來解救我們？”

塞坦尼爾轉(zhuǎn)過眼來看他，“環(huán)境的惡劣難道就是可以隨意殺戮的借口嗎？陛下認(rèn)為我們對魔族殘忍好殺的評語不公平，那又如何解釋你們曾虐殺的數(shù)萬沒有抵抗能力的戰(zhàn)俘和平民的事實呢？陛下身為魔界之王，卻沒有約束您的下屬和士兵，難道不正說明您根本就不尊重其他人的生命嗎？這樣看來，魔族的種種行徑其實都是上行下效了。”

索德的臉色終于變了，“殿下不必總把這個拿出來說。我們魔界不像你們天界有錢，可以養(yǎng)得起這么些閑人。再說要讓人去賣命，總得給他們點實際的好處。殿下您也應(yīng)該清楚，如果我真像你說得那樣殘忍好殺，你現(xiàn)在也不會坐在這里批判我了。”

塞坦尼爾漠然轉(zhuǎn)過臉去，“我很感謝陛下的禮遇，但我已經(jīng)說過我不會墮天。陛下如果要殺我，就請便吧。”

索德氣極而笑，“很好！”拿起杯子來想喝水，手卻在發(fā)抖，水全部灑了出來。他一下把杯子摔到地上，水晶碎片濺了滿地，房內(nèi)的侍女們大氣也不敢出。索德站起來說：“很好！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個狂妄自大、嗜血殘忍的卑鄙小人。塞坦尼爾殿下恐怕覺得和我說話都玷污了您的圣潔崇高吧！”轉(zhuǎn)身大步走了。

房門“砰”地被摔上，塞坦尼爾直直地坐著，一動沒動。過了好久，他才站起來輕聲說：“麻煩你們收拾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希絲緹娜的報復(fù)

第九獄的大雪已經(jīng)連續(xù)下了十多天，到處都是一片銀白。萬魔殿的庭院里，仆人們不斷把道路上的積雪鏟到一邊，堆出了幾座小小的雪山。鵝毛樣的雪花不斷往下落，道路上也就滑溜溜的，梅爾克按捺住心急，小心翼翼地走著，一進(jìn)入維特巴赫殿的大廳，他馬上加快了腳步。

因為大雪反射的光線，魔王的辦公室倒比平時明亮不少，寬大的辦公桌上和地上零亂地堆著文件，幾名文官正在整理歸類。這些都是最近的戰(zhàn)報和軍團(tuán)調(diào)配文件。亞納爾代理副君之位后，也許是急于做出政績，在那之后不久天界首次出兵攻打魔界。二十個天使軍團(tuán)由加百列、薩麥爾和尤利爾三位大天使率領(lǐng)，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了第一獄。索德急忙派出雷奧那多和布魯頓迎戰(zhàn)，雙方在第二獄僵持兩個多月，大大小小打了十幾次，各有勝負(fù)。最后因為冬天來臨，天使們受不了地獄的嚴(yán)寒不得已撤軍，魔界才得以收復(fù)第一獄，索德也從緊張的軍務(wù)中放松下來。

梅爾克卻沒有太注意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