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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溫迪戈(二十三)下
杜葉寒收好筆, 跟杜晉臣道了聲謝。他們點完了餐, 還閑聊了一會兒,從最近的工作聊到新聞,然后杜晉臣將話題自然而然地引到了食人魔身上。
“那個鐘默一看就是會用花言巧語騙人的那種, 竟然還有那么多人同情他。”杜晉臣說。
杜葉寒挑了挑眉:“你能看出來?”
“那當(dāng)然,鐘默一看就是個老手, 跟之前那個周卓熠一樣。”杜晉臣飛快地掃了她一眼,又假裝十分自然地說了下去,“聽凝雀說, 你最近去給一個偵探幫忙找食人魔的證據(jù)?”
杜葉寒直接承認(rèn):“我確實在找他謀殺的證據(jù)。”
說完又補(bǔ)充了一句:“我追查這件事,一開始是只是因為好奇食人魔的身份。”
事實上如果鐘默真的沒有故意接近那些受害者, 她完全不會管他吃了多少人,那屬于死者個人意愿的范疇。
“那你現(xiàn)在放棄了嗎?”
杜葉寒沉默了,她想到即使自己不去做什么,自己也暴露在了鐘默和趙瑩面前, 即使鐘默被判無罪, 她總歸會想辦法對他動手。
“我不會再去試圖找關(guān)于他的證據(jù)。”杜葉寒換了一種說法。
杜晉臣松了一口氣:“其實凝雀他們確實已經(jīng)盡力尋找線索了,但是有些事并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她跟你抱怨了什么?”杜葉寒說著喝了一大口冰水。
杜晉臣委婉道:“她只是說你們有點爭執(zhí)。”
杜葉寒嗤笑一聲, 垂眼攪拌了一下沙拉:“警察總是會為自己的無能尋找各種借口。”
她想起了很多事, 包括當(dāng)年見到柏裕被綁架時報警,卻被當(dāng)成惡作劇,以及死亡騎士出現(xiàn)至今卻連個嫌疑人都找不到。
“凝雀是個有責(zé)任心的警察,她比任何人都想幫助受害者。”杜晉臣辯解道,“她比任何人都自責(zé)。”
杜葉寒?dāng)嚢枭忱膭幼魍nD了一下, 她抬起臉,直視著他:“你怎么知道?”
杜晉臣沒有說話,掩飾性地開始喝湯。
“你怎么看出她的自責(zé)?”她倒是突然起了興致,事實上她一直覺得金凝雀作為警察時的態(tài)度太過平淡,就像是在做一份普通而乏味的工作,“你是說她其實對受害者很負(fù)責(zé)?”
“我只是不想讓你誤會凝雀。”
“不想讓我誤會,至少得告訴我真相吧,”杜葉寒不滿道,“我和她都快成一家人了,你還一直瞞著我,很過分啊。”
杜晉臣面露猶豫,過了很久,才慢慢說:“是五年前的事,凝雀有一個雙胞胎妹妹,遭受了……遭受了侵害,后來她自殺了。”
他說著眉毛皺了起來,似乎有些呼吸不暢,連話都說得不太利索。
杜葉寒覺得他情緒不對勁,但是好奇心促使她繼續(xù)問了下去:“兇手是誰?抓到了嗎?”
“是個小混混,現(xiàn)在還在監(jiān)獄里服刑……但是,”杜晉臣喘了一大口氣,“凝雀始終認(rèn)為兇手另有其人,只是證據(jù)都被抹除了。”
“她認(rèn)為的真兇是誰?”
“他們都不在尚城,而且已經(jīng)遭到了報應(yīng)。葉寒,這些事都過去了,我今天告訴你,只想讓你知道凝雀不是個表面那么冷漠的人,她在乎那些受害者,到現(xiàn)在都會因為自己沒有救下她的妹妹而自責(zé)。”杜晉臣的聲音很輕,眼睛微微發(fā)紅,但是下一刻,所有表情又恢復(fù)了正常,仿佛之前的差點失控只是錯覺。
杜葉寒對金凝雀的過去越發(fā)好奇,但是杜晉臣已經(jīng)不打算再說什么了。
她感覺他的情緒很奇怪,對那些事守口如瓶,除了不想杜家人用異樣眼光看待金凝雀或擔(dān)心他們說漏嘴加重金凝雀的痛苦,還有一種更深層次的逃避心理。
她仔細(xì)回憶了一下自己從一開始提到金凝雀過往時杜晉臣的表現(xiàn),越發(fā)肯定杜晉臣在逃避著什么。
這頓飯最后在奇怪的氣氛中結(jié)束了,杜晉臣之后跟她聊起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還關(guān)心了她的感情生活,杜葉寒嚇了一跳,以為杜晉臣發(fā)現(xiàn)柏裕最近一直在纏著自己,然而最后杜晉臣只是問了一下之前的相親還沒有沒有后續(xù),他還準(zhǔn)備再介紹幾個青年才俊給她。
杜葉寒連聲拒絕,暗自松了口氣。
最后他們離開了餐廳,杜葉寒目光飛快地掠過了墻角隱藏著攝像頭的位置,她已經(jīng)幾天沒有檢查過監(jiān)控視頻了。杜晉臣的車子停在巷子外,杜葉寒沒開車,他便說要送她。
當(dāng)他們走出巷子的時候,杜葉寒聽到了車子行駛的聲音,離他們很近。
接著她就看到了一輛黑色牧馬人泰國餐廳的背面開了出來,車窗是開著的,開車的是一個陌生的短發(fā)女人,女人叼著煙,一胳膊搭在窗子上,她目視前方,姿態(tài)放松而愜意。
作者有話要說: 周五見~
第87章 邪神(一)
杜葉寒低下頭, 沒有讓自己的失態(tài), 她記下了車牌號,而一旁的杜晉臣未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
等回到家中,她將車牌號寫下來, 釘在了地圖上泰國餐廳的位置,接著打開電腦看監(jiān)控視頻, 她看到那個短發(fā)女人是早上九點到的餐廳,一個高個子男人正站在那片空地上等著她,杜葉寒記得這個男人的臉——他是餐廳的服務(wù)生。
女人下車后和他說了幾句話, 接著他們一同從后門進(jìn)入了餐廳。她穿著靴子,雙腿筆直, 步伐穩(wěn)健。
她開著牧馬人,車停在泰國餐廳的背面,身高體型符合帶走許華亭那人的特征。
杜葉寒將女人的臉截屏并打印出來,然后貼到墻上, 她看起來有三十多歲, 個頭很高,即使旁邊站著的是個高個子的成年男人, 她的氣勢也沒有減弱, 她的打扮很普通,和餐廳員工認(rèn)識,很可能是餐廳的管理層。
所以她是死亡騎士嗎?
杜葉寒有些不敢相信,她閉著眼睛回憶過去,確信自己記憶中從未出現(xiàn)過這個人, 她不認(rèn)識那個女人,所以她是什么時候被跟蹤的,那個女人如何知道許華亭被綁架的地點?
如果她確實是死亡騎士,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杜葉寒對許華亭動手的同時,她也在跟蹤他。
杜葉寒有些心煩意亂,她一直播放著監(jiān)控,又做了一會兒家務(wù),秦毛球這兩天掉毛有些嚴(yán)重,她懷疑是不是自己買的貓糧有問題。
當(dāng)她拿起手機(jī)開始找貓糧推薦的時候,手機(jī)視頻通訊請求響起,發(fā)起人是柏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