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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
杜葉寒朝他笑了:“那咱們周一見啊,王總監。”
說完威脅的話,她便拉著顧楚楚就要回原來的包間,顧楚楚還是很惶恐。
杜葉寒停下了腳步,她注視著顧楚楚,用很認真的語氣說:“王博文底氣不足,你放心,他本來就是憑借討好高層上位,當然需要聲譽,而且他把自己的妻子弄進了公司,顧忌就更多了。別怕,你一旦弱勢,他就會得寸進尺,別給他機會。”
顧楚楚眼眶一紅,就要落下淚來:“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我真不知道怎么辦……”
杜葉寒看到她哭,頓時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摟著她,拍著她的肩膀說“別怕,沒事的”,除此以外,她就做不出更多的安慰了。
晚上回到家后,杜葉寒還收到了顧楚楚給她發來的短信,依舊是大段的感謝文字,杜葉寒雖然覺得她有些黏糊,不過畢竟受到了驚嚇,于是還耐心地回復了她。
這天她實在太累了,從ktv回到家已經快凌晨,她稍微洗漱了一下便睡著了,沒有再去監視薛柔家。
第二天,杜葉寒收到了顧楚楚的早安問候,還問她有沒有空,言下之意似乎想請她吃飯。杜葉寒還沒來得及回復,手機又響了一下,這一次是杜晉臣的短信。
【柏裕的判決出來了,送入長青二院治療。】
這種結果杜葉寒早已有了預料,法律對于精神病人約束力并不強,何況柏家勢力很大,生意上與杜家也有往來,即使柏家自己把柏裕腿打斷,也不會放任他去坐牢,讓他關進精神病院已經是比較好的結果了。杜晉臣的意思是就算現在動不了他,等他出院,一樣可以偷偷把他弄廢。
杜葉寒發了一會兒呆,杜晉臣又發了短信過來:【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杜葉寒盯著手機屏幕,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她飛快地回復:【我沒事。】
杜晉臣對于她一直充滿了保護欲,之前上庭堅決不同意她出庭,綁架案件審理的全程都是他請的律師代替她交涉,而杜晉臣一直對柏裕頗有微詞,杜葉寒聽他說,柏裕自從被捕后表現得特別愧疚,一直說著要給她道歉,做出補償之類的話。
“那小子演技真好。”說到柏裕如何表示痛改前非,杜晉臣還很生氣。
和杜晉臣討論完柏裕的去向后,杜葉寒就發短信回絕了顧楚楚,她像是之前每一個周末一樣白天去拳館,然而到了晚上,她看到了許華亭又在給金凝雀發送信息。
【我知道你在躲著我,你確定要這么一直不見面?】
對方沒有回,許華亭沒有死心,連著發送了第二條消息過去:【我知道你家里的事,于情于理你都不該冷落我,今晚跟我談談。】
沒想到那句意義不明的話讓金凝雀有了回應:【時間和地點?】
【九點,紅夜餐廳。】
【好。】
【我會一直等你。】
杜葉寒并不清楚金凝雀家里發生的事,她了解的不過是之前見面的只言片語中得出的信息,然而許華亭只是提了一句,金凝雀便一改之前敷衍拒絕的姿態,實在有些奇怪。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杜葉寒聽到了隔壁傳來開關門的聲音,應該是許華亭出發了。
她思考了片刻,還是拿起包出了門。她不喜歡干涉別人,但是金凝雀不一樣,她是杜晉臣的女友。
杜葉寒開車,一路跟著許華亭到達了紅夜餐廳,那是一間西餐廳,內部布置得仿佛一個花園,許華亭在臨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她在他附近坐著,這里光線昏暗,裝置植物茂密,很容易就能在較近的距離里隱蔽起來。
杜葉寒壓低聲音點了餐,沒過一會兒,就看到金凝雀走進了餐廳。
金凝雀的面容上帶著溫淡的笑容,沒有半分不情愿的模樣。
杜葉寒捏緊了叉子。
“等了很久吧?”金凝雀笑吟吟地坐到了許華亭對面。
有著英俊深刻面孔的男人深深地看著她,意味深長道:“再久都是愿意的。”
杜葉寒為他的厚顏無恥稍稍震驚了一下,明明才進餐廳十分鐘,說得好像為了心愛的人等了幾小時。
金凝雀又道:“許先生找我,是要說什么重要的事?”
“我并不是想拿你家里脅迫你,只是我才了解到你現在能在尚城立足,也少不了許家的幫忙,所以再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可就沒意思了。”許華亭說。
金凝雀沒有說話,她的半張臉淹沒在了黑暗中,杜葉寒望去,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餓了吧,”許華亭把菜單推到她面前,“看看有什么想吃的,這家是正宗的法餐。”
金凝雀接過菜單,輕聲道:“有推薦的嗎?我對這方面不太了解。”她的聲線很平穩,與其他時候并無不同,除了聲音低了些——大概是有了示弱的意味。
“這家的牛排很有名,配套的鵝肝醬也是從巴黎空運過來的。”許華亭說了一堆,替她把菜都點完了。
而此時杜葉寒點的菜也端上了桌,好在侍者聲音不大,杜葉寒小心翼翼往金凝雀那里看,那個女人比普通人敏感得多,杜葉寒生怕自己被察覺。不過她暗中觀察了好一會兒,金凝雀神色如常,沒有任何意外的波動,她便放下心來,覺得對方沒有發現自己。
之后旁邊那桌的兩人就拿著開胃酒喝了起來,許華亭又問道:“你們警察是不是工作很忙?從前約你總是約不到人。”
“是很忙,不過約人這種事——”金凝雀頓了頓,“我是杜晉臣的女朋友,你這么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厚道?”
“哦?但我也不覺得你對我沒有一點興趣。”許華亭聲音低沉,嘴角勾成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都充滿了撩撥的意味,也只有瞎子看不出來這兩人之間的曖昧。
杜葉寒隱隱看到了她兄長頭上一片綠油油,雖然比不上薛柔那綠得發黑。
金凝雀在他的魅力攻勢下卻沒半分不自在,她將臉頰旁的頭發撩到耳后,笑著說:“應該很少有人對許公子完全沒興趣吧。”
她并沒有直接回答,言語間卻又有承認的意思。
“你是我第一次認真追求的女人。”許華亭說,“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很特別,如果你考慮我,我可以為我們的關系保密,杜晉臣不會知道。”
“許公子對所有女人都這么直接嗎?”
“當然不是,我說了,我認真追求的只有你,”許華亭說著又流露出了對其他人的不屑,“其他人都是為了錢和權力才會接近我,我對她們當然不存在真心,那些不過都是逢場作戲。”
金凝雀輕笑著:“我如何能相信你,你現在難道就不是逢場作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