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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方道:“你說吧?!?
方拭非對著前面幾人努嘴:“您喜歡哪一個?”
公主愣了下, 沒料到他們漢人原來也會這樣直白。巡視一圈,嘀咕說:“你們這兒幾個人,不是斷袖就是矮,我能喜歡誰???”
方拭非:“……”
委屈你了。
她就不該過來說話。
公主見她要走,又急忙扯住她衣袖,問道:“你們那個方拭非真是斷袖?。俊?
林霽正巧聽見,走過來插話道:“誰說方拭非是斷袖?”
公主遲疑說:“不就是他們嗎?”
方拭非撓眉毛。
林霽失笑:“你們這傳來傳去傳得都是些什么啊?”
“方拭非是不是斷袖無所謂?!狈绞梅前粗鞯募绨蜣D正,指著何興棟說:“反正他不是?!?
公主:“他不是方拭非嗎?”
林霽:“嗯?”
“不, 他是軍中的一名將士。”方拭非笑道,“先前打趣你的呢,你莫放在心上。”
林霽在幾人之間巡視, 了悟,無奈道:“你們這些人的小心思啊。總歸你們自己解決??捎涀×耍剣?。我還有事, 先去演武場了。你二人隨處逛逛?!?
公主忙問道:“那與我婚姻大事有關的,是國事嗎?”
林霽邊走邊回頭道:“你不勉強誰就是兩情相悅,不算國事!”
公主回頭,發現方拭非正在對著她淺笑。
她鼓著嘴,哼道:“我就是喜歡你們漢人,怎么了?你們漢人有趣。”
“有趣可不能過一輩子?!狈绞梅钦f,“你覺得他們哪里有趣?”
分明一個個都無趣得很。
公主掰著手指數道:“懂的事情多,會講故事,看著就很聰明。重要的是講究,各個都樣貌英俊。不像我們這兒的男人,什么事兒都想著打一架來解決,不講道理。”
方拭非:“那你不知道,花言巧語是用來騙人的嗎?許多男人騙得就是你們這些喜歡聽花言巧語的人。你能分得清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嗎?”
公主反應了下,隨后羞怒道:“你好壞啊,你做什么嚇我!”
方拭非已經走遠了,回頭招手:“走吧。”
公主:“去哪兒呢?”
方拭非:“你這回難得過來,我帶你好好逛逛唄?!?
公主在城中留了三五日,跟著方拭非四處走動。軍營重地是不得進入,可見到了不少半兵半民的府兵。
發覺他們大秦的軍隊管轄,比自己的部落要嚴格得多。跟著學了些耕種紡織的技巧,還下田采割。
大概是因為新鮮,她過得樂不思蜀。實在是想呆下去,只是無奈下屬不停催促,最終還是啟程。
不過回去后沒多久,又回來了。
她帶著可汗的書信,信中大致是說,部落愿意同大秦共護商道。只要需要,族中勇士可一同出戰。
公主留在這里,方便通傳報信,也示兩國之好。
她非要來,林霽也不能拒了不是?給她安排好住處,要她在城中自便即可。分派了兩位將士過去,負責平日跟著她,半是保護半是監視。
而先前收納進來的那群亡命之徒,在軍中呆著并無異樣。
那群人不善言詞,但一身的力氣,做事利落。不識字,可話學得還算快,漸漸懂了些簡單的詞句,餓的時候知道跟人要吃的,做事的時候也知道叫人如何配合。
這樣一通磨合下來,倒是融洽。
往日逃命積郁的傷痛,在軍醫診治中慢慢治好了。他們也知恩情,對漢人極為客氣。
見表現不錯,平日也并無可疑的舉動,林霽開始考慮是否要將他們正式招到軍隊里去,而不是四處轟趕著做雜事。
林霽叫方拭非書信去京城,匯報此事。方拭非便親自執筆,給顧澤長寫了封信。
她真是許久未見顧澤長,不知當初那個內斂天真的青年如今怎樣,坐在皇位上是否習慣。
想起當初答應過他會回去看看,如今怕是要遙遙無期了。
寫完政事后,在末尾同他說了些邊關的事。
他們這邊還未有動靜,倒是有突厥兵聽說他們收留了外族人士,率兵前來,以私怨為由,要求他們放人。
林霽不理,對方竟叫陣于城前,儼然一副要逼大秦死磕的架勢。
方拭非怒道:“豈有此理!宵小之輩也敢如此猖獗!”
不過都是借口而已。幾個外族人士能有何干?對方怕是自以為勢大,所以前來征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