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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老臣現在哪里還敢說話?
閉口不言。
“謝某被彈劾后仍不知收斂。太子剛正不阿,法不容情,與謝氏漸生嫌隙。謝氏以省親為由,回家探視。試問,以當時形勢,太子有何理由,要與謝氏謀逆?謝氏族人供詞,又豈能取信?”
方拭非道:“謝氏族人于江南起兵,太子卻身在京城,哪有這樣的道理?”
顧登恒手指發白,掐著她的肩膀喝道:“朕問你證據何在!”
方拭非:“當時幾名掌船的船手身份名冊皆被修改調換,而后潛入江南隱姓埋名。他們根本不什么亡命之徒,不過是普通的水上船手。兇手偏有這本事能瞞天過海,生生斬斷所有證據。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兇手為人殘暴,多年雖過,留下活口依舊心中難安。如今自己失勢,正巧轉至揚州,索性斬草除根,便將幾名船手及其后人一一找出并滅口。”
“胡老二,即胡尚之子,滿門遇害,逃難至京,向臣求救。”方拭非指向刑部尚書道,“幾宗滅門案卷皆在刑部!”
眾人齊齊調轉視角看去。
王聲遠更是瞪大眼睛,露出欣賞意味。
膽子真大啊這位同僚!
刑部尚書嘴唇微張,臉色冰寒。
方拭非昨晚查出來了?
這不可能。他只進過一次刑部,而昨夜翻出的卷宗里,根本沒有所謂的滅門慘案。
他或許根本不知道刑部有沒有這樣的卷宗。現在是在唬詐。
他心中確信有,那只要陛下信了,再去翻查出來就是證據。
然刑部尚書也不能確定究竟是不是真的有,更怕方拭非如今置之度外,無所顧忌,將自己私下放他進刑部看卷宗的事給抖落出來,不敢直言反駁。
眼見眾人眼神已經帶上了莫名的意味,分明將他與方拭非看做一伙,周剛正忙撇清道:“臣不知!”
方拭非:“一查便知!胡老二自知死路難逃,已將事情原委盡數告知于我。”
顧登恒:“他人何在?”
“胡老二已死。為兇手派人所殺。死的人越多,證據也越多。”方拭非說,“臣有人證。”
顧登恒背身揮手。
內侍喊道:“傳人證。”
屋內箭拔弩張,夫婦二人被提進來,見到這形勢,一時嚇得站不穩腿,“噗通”一聲,在門口就給跪下了。
兩名千牛衛上前,左右抓住他二人胳膊,直接將人提到中間,而后沉默退下。
顧登恒哼著粗氣,面向墻面背對著他們,看似沒有開口審問的心情。只能御史公上前,代為詢問。
御史公在心中梳理了一遍案情,斟酌片刻,問道:“你二人可認識胡老二?”
“不熟!”男人顫顫巍巍地快速搶答道,“實在是家父囑托,所以才答應讓他暫住兩日而已!可他從何處”
御史公說:“只管答我問的之事,無須添加細枝末節。”
男人歉意地低下頭。
御史公繼續問:“你二人可知胡老二是被何人殺害?”
“沒、沒有,那就是我們猜的。”男人說,“我們壓根兒沒看見他被人殺了,只是他忽然消失,杳無蹤跡。”
御史公:“方御史?胡老二的尸身何在?”
“沒有尸身。”方拭非說,“死不見尸,已被對方處置。”
御史公抿了下唇角,轉身回話道:“陛下。即無尸首,便無證據。即便真如方御史所說,胡老二為人迫害匆忙來京,那也可能是為了保全性命,所以暫時躲藏。僅憑方御史一面之詞,難以推出他方才所述結論。”
顧登恒道:“繼續說!”
御史公點頭。
第129章
“其次是關于刑部卷宗一事。”御史公說, “先不說刑部是否真有類似案件, 還需周尚書回去查證。可臣聽方御史方才所言, 有幾點奇怪之處。幾名船手的名冊皆被做過手腳, 做成了亡命之徒的來歷。也就是說幾人真名并不在族中記載,幾家滅門慘案的刑部卷宗里, 也就不可能會出現幾人的名字。那除卻姓氏相同, 方御史如何能證明,死者就是幾名船手的后人呢?”
顧登恒從嘴里擠出幾個字:“方拭非!你還有何話好說?”
“臣對方才的證詞的確沒什么好說的。”方拭非說,“他二人怎么可能認得三殿下及其手下俠客?若是認得,才叫人奇怪。”
顧登恒:“那你叫他二人前來是做什么?你是要戲耍朕嗎?!”
方拭非說:“我來問。”
她站了起來, 侍衛按住武器,集體轉身,將目光聚在她身上。
方拭非走到男人面前,男人畏懼地不敢抬頭,只求饒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是真的不知道啊。小民之是普通百姓……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方拭非問:“大哥,請問你父親是誰?”
“我父親?”男人抬起頭, “孫煥?”
方拭非:“你可認識孫尤為,或是聽過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