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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個打算,但是沒看到合適的,也沒時間去看。”陳彩想了想,“不買東西那就給你倆發(fā)紅包吧,你拿著支持下喜歡的小鮮肉,這樣不心疼。”
娘倆又聊了幾句別的,陳彩掛掉電話,轉(zhuǎn)賬過去,一想這等于自己掏錢支持老公前任,又覺有些哭笑不得。多虧老太太不知道他暗搓搓跟尤加撕逼了兩回,要不然親兒子被打一頓也有可能。
他這邊談好,跟陸漸行說了一聲,想了想,又給蔣帥留了言。
先是為自己昨天沒能照顧他的情緒表示抱歉,又跟他約時間,以便教他一些應(yīng)付媒體的方法。畢竟錄制的時候節(jié)目組少不了各種采訪小視頻,為了話題度,不一定會提什么話題。
蔣帥倒是回的很快,把時間定在了節(jié)日后一天。
中秋這天一早,陸漸行先去了一趟公司,這天正好也是《迷航》上映的第一天,國慶檔大片太多,《迷航》這次的宣傳雖然用力,預(yù)售情況也可以,但是首日排片仍是一般。好在電影大盤不錯,所有影片的票房情況都比上個月要好出不少,陸漸行在公司待了一會兒,這才回家,跟陳彩一塊去陸家的那處別墅。
陳彩前一天看到陸可萌和那一堆親戚,還覺得那些人也太張揚了一些,男男女女都穿金戴銀,掛著珠寶,這會兒開車到了陸家別墅,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低估了老董事的財力。
那哪叫別墅,說是一處小城堡也不過分,前有泳池花園,后有綠地球場,從大門一路開到房門口就用了不斷的時間,沿途全是鮮花裝飾。陳彩咋舌,心想這塊地皮就夠買外面多少套房了,財帛動人心,也難怪那家人為了財產(chǎn)能打破頭。
陸老弟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見陸漸行的車子過來,忙讓保安過去泊車。陳彩沒打算上去,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來,扭頭對陸漸行道:“我在這里等你,你沉住氣就行。”
陸漸行不同意,“他們磨嘰得很,哪能讓你在外面等?跟我一塊上去就行。”
陳彩嚇了一跳:“這是你們家宴。”
“你不是家人?”
“你打算出柜啊?”陳彩無奈地笑道,“感情深的話,出了柜后面麻煩不斷。感情不深,讓外人知道隱私也沒必要,誰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呢?你還是冷靜吧。”
陸漸行沒想到他會拒絕,雖然是為了自己好,但是也有些不高興,坐那兒什么都不說地看著他。
陸老弟不清楚情況,在外面催促:“哥,你倆聊啥呢,出來再說唄!”
陸漸行不理他,固執(zhí)地看著陳彩。
陳彩無奈,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今天穿的不算寒酸,猶豫道:“那這樣,不管陸可萌怎么說,你就只說我是你的助理,怎么樣?”
倆人暫時達成一致,下了車又跟陸老弟囑咐了一聲。
陸老弟知道今天也不是什么好事,配合的點點頭,又道:“爸還在醫(yī)院,媽說要把他接回來一起過中秋,吃完飯再送回去,醫(yī)院不同意,所以這會兒還沒來呢。”
陸漸行一愣,有些難以置信:“接回來?”
陸老弟道:“嗯,媽說這是爸的意思。”。
一個隨時下病危的老頭子,在醫(yī)院里都危險,這會兒非要接回家也不怕出事,畢竟老頭子住的醫(yī)院離著別墅開車要半個小時,今天節(jié)假日路上又堵……這事兒從里到外都透著不合理。
但是陸漸行在這邊就是個邊緣人物,管不著。陸老弟倒是想管,但是全家就他自己反對,連他爺爺都沒招兒,他為這事一早去了醫(yī)院一趟,還想問問他爸是不是這意思,但老頭子已經(jīng)開不了口了。
陸老弟嘆了口氣,有些感慨:“所以就說嗎,這哪有什么真愛?年輕時恩愛的不一定能過一塊,過一塊的等老了不一定能一條心。”
陸漸行看他心緒不佳,沒跟他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帶著陳彩先去了樓上。
十分鐘后外面一陣喧鬧,倆人從窗戶往下看,果然浩浩蕩蕩來了一撥人。廚娘得到了吩咐,立刻開始準(zhǔn)備上菜,下面有人前呼后擁地把老爺子抬上來,放在了餐桌旁。
陳彩:“……”他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再瞧其余眾人,個個盛裝打扮興高采烈,哪里有絲毫的擔(dān)心和不忍?
這家宴搞得像是一場黑色幽默,簡直荒誕不經(jīng),讓人發(fā)笑。
陳彩在一旁冷眼觀看,等到酒桌擺定,眾人入席,他才坐去了陸漸行旁邊。
上次在陸漸行的辦公室已經(jīng)有人記住了他,今天一看他又來,頓時提出了反對意見。
陸老弟在一旁道:“這是我哥的貼身助理,地位等同家人,一起吃沒問題。”
陸可萌來得晚,往他旁邊一坐,瞧著陳彩嗤笑道:“還貼身助理,等同家人,敢情家人這么不值錢?”
陸老弟看了她一眼道:“這可不好說,有的家人只會胳膊肘往外拐,叫人騙著往外送錢,還不如助理呢。”
倆人眼看著要吵起來,陸爺爺在前面敲了敲桌子,嘆氣道:“吃飯就吃飯,別吵吵了。”
陸家二叔也道:“對,大家開開心心吃飯。今天中秋,難得我們陸家四世同堂,大家先一起舉杯,慶祝團圓。”
他說完往桌上看了一眼,對陳彩道:“這個小助理也別坐著了,就負責(zé)倒酒吧!”
陸漸行皺眉,不客氣道:“酒瓶就在跟前,有手有腳就自己倒,我的助理你還使喚不著。”
陸二叔怔住,頓時冷笑了起來:“我好心給你解圍你就這態(tài)度?你的助理怎么了?我還使喚不得?”
旁邊也有人嘀咕:“我就說這不是從小養(yǎng)的,心就朝外長。也就是大哥病糊涂了看不清,現(xiàn)在大哥在這呢,就連他二叔都不認了。”
陳彩打量一圈,見除了氣勢洶洶有備而來的,其他的都是看熱鬧,心里有了數(shù)。他之前還怕自己說話毒得罪人,現(xiàn)在一看掃射一下也沒問題,干脆笑道:“這話兒哪兒跟哪兒啊,不就是倒酒嗎。”
陸漸行一愣,伸手要拉他,被他從桌下拍了一下。
陸二叔冷笑地坐回去,抱著胳膊等著。
陳彩從桌上拿起瓶子,繞了一圈,到他跟前,笑道:“這位是二叔是吧?二叔看樣就是混酒場的,我歲數(shù)小,給大家倒酒也不能沒個樂子,要不然就這樣,每一杯有個說頭?”
大家一愣,都有些驚訝,心里暗笑這人犯傻,簡直一上來就打陸漸行的臉,給人當(dāng)猴看。
陸二叔心里也舒坦不少,斜眼瞧過來,嘖了聲:“這才上道嘛,你說。”
陳彩微笑:“那第一杯,先給二叔。這次講究什么呢?講究倒酒的手法。”
他聲音好聽,手指白凈細長,一手握著酒瓶,另只手拿起酒杯緩緩倒下,很有些觀賞性,大家都看了過來,猜著他有什么名堂。
可是酒杯都快滿了,陳彩也沒說什么。
陸可萌在一旁忍不住催促:“你倒是出聲啊,這有什么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