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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衍無言以對,默默閉上了嘴。
顧筠的眼睛從另一邊車窗瞥過去,笑道:“陛下下來了,難怪不樂意騎馬,他這笨手笨腳的,估計不會吧。”
下個車都這么艱難,真的要騎馬,恐怕要被馬摔下去。
到時候沾一身泥,還不如死死賴在車里,至少不丟人了。
傅承衍跟著看了一眼,無奈道:“哪兒啊,父皇年輕的時候,也是學(xué)過功夫的,哪至于如此,這是擔(dān)心身上的龍袍臟了,他現(xiàn)在……”
傅承衍搖了搖頭,沒有繼續(xù)說,只是覺得這個皇帝,現(xiàn)在的心思,誰都無法理解。
所謂的天子威嚴,難道比臣民之心更重要嗎?
皇祖母說,父皇年少的時候,是最優(yōu)秀的皇子,治國的良材,早早被冊封為太子,可是現(xiàn)在卻絲毫看不出來。
傅承衍眼里,只有一個年邁無能的庸君。
約摸著過了大半個時辰,車窗又被敲響了,禁軍統(tǒng)領(lǐng)又站在窗前,“殿下,您下車吧。”
傅承衍很干脆的點了點頭,“阿筠,下來。”
顧筠打了個呵欠,拿起角落里的傘遞給他,兩人一前一后下去,跟著禁軍統(tǒng)領(lǐng)往那邊一片營帳里去。
顧筠問:“這么多水,好收拾嗎?”
“難啊。”禁軍統(tǒng)領(lǐng)訴苦,“要把水弄走,地給弄平還要墊高一點省的進水,扎一頂,趕得上平時三頂?shù)膭诹α耍灰膊粫浆F(xiàn)在才弄好了。”
“唉。”顧筠陪著嘆口氣,不經(jīng)意般地問了句,“二皇子在這里指揮,三皇子來了嗎?”
果不其然聽見禁軍統(tǒng)領(lǐng)一聲冷笑:“豫王殿下是陛下的親兒子,天潢貴胄,身體尊貴,怎么會和我們一起吃苦,顧小姐想多了。”
顧筠低頭笑了笑。
看到大家這么厭惡豫王,我就放心了。
這場雨,當真是有奇效,一來可以緩解旱情,二來可以識人。
走進營帳里,迎面撲來一陣熱氣,顧筠舒服地喟嘆一聲:“可真貼心,下著雨還有火盆。”
傅承衍笑了笑,可是腳步一晃,扶住旁邊的柱子才站穩(wěn)。
顧筠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你怎么了?”
傅承衍頓了頓,“我可能是……發(fā)燒了,你讓人叫太醫(yī)過來給我看看。”
顧筠摸上他的腦袋,入手的溫度滾燙灼人,她嚇了一跳,扶傅承衍坐下,才出去叫人。
之前太醫(yī)就說了,傅承衍最近身體虛,若是病了,恐不易好。
顧筠心里生出一股怒氣,回來就數(shù)落他:“還逞能……”
傅承衍撐著額頭,慢悠悠道:“阿筠,我有點頭疼。”
顧筠的話便卡殼了,她黑著臉走到傅承衍旁邊,伸手給他揉了揉太陽穴,緊繃著臉道:“你活該!”
傅承衍握住她的手:“我活該,阿筠別生氣,小事,我以前更重的傷……”
他忽然閉嘴,顧筠卻已經(jīng)問出口:“你以前干過更找死的事情?”
“沒有。”傅承衍一陣心虛,義正言辭道:“你看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嗎,身強力壯,絲毫沒有問題,太醫(yī)跟你說的都是小題大做,你不要太當回事了。”
顧筠長長的指甲掐起了他臉上的肉,問:“疼嗎?”
傅承衍面不改色:“不疼!”
“不疼就對了,因為你已經(jīng)病傻了。”顧筠撒手,“你就跟我胡說八道,你病了難受的是我嗎?還不是你自己,我管你呢!”
傅承衍沒敢說話。
果然,阿筠真的生氣了,哪怕他身為太子,也完全沒有用處,只能活活忍著。
太醫(yī)進來的時候,就是這個詭異的氣氛,可憐人家年紀一大把,還要裝作什么都看不懂的樣子,面不改色地給傅承衍把脈。
顧筠問:“怎么樣了?”
“風(fēng)邪入體。”太醫(yī)放下傅承衍的手,嘆口氣,“殿下快別操心了,多虧了您一向身體好,不然這會兒已經(jīng)倒下去了,接下來至少半個月,什么都不要做,只管將養(yǎng)著,否則有什么后癥,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還要,藥是必須吃的,一天三次不能少。”太醫(yī)話鋒一轉(zhuǎn),問顧筠,“顧小姐,殿下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吃藥?”
顧筠轉(zhuǎn)頭,瞇起眼睛盯著傅承衍,傅承衍波瀾不驚:“我吃了,只是可能那藥太少了,效果不好。”
顧筠嗤笑一聲。
太醫(yī)全當自己信了他的話,“既然這樣,那我重新給殿下寫一份藥方,殿下照著吃,不過這方子雖效果好,卻苦的厲害,殿下英雄人物,想來不至于怕這個。”
太醫(yī)收起藥箱,不給傅承衍辯解的時間,笑呵呵道:“我回去抓藥給殿下,顧小姐別忘了看著殿下喝。”
老太醫(yī)邁著愉快的腳步出門,傅承衍頓了頓,看向顧筠,辯解道:“我真的吃了。”
顧筠涼涼道:“我相信你,所以接下來也要乖乖吃藥。”
傅承靠在椅子上,捂住額頭:“我先去睡會兒。”
顧筠溫柔道:“去吧,藥熬好了我叫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