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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到站時已經是凌晨了,孟然在人流里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可依舊沒有看到譚言,孟然站在原地等著。
“阿然,是打算在這里化成望夫石嗎?”譚言嘻笑著自身后將人擁入懷中,用下巴抵著孟然微軟的頭發,讓他想起了自己抱那只小奶狗的時候。
孟然耳根微燙,“走啦!”他一把拽住譚言的領帶往外走,譚言的視角正好可以看到孟然的羞赧,被拽的躬身也愉悅的跟了上去。
老邱駕駛著汽車往孟然父親的小公館去,自后視鏡中可以看到孟然已經靠在譚言肩上睡著了,老邱笑了笑,壓低了聲音,“譚少爺能來真是太好了,小少爺最近可是累壞了,為了孟家和老爺的病也是兩頭跑。”
譚言低頭看著孟然的確是有青浮的眼圈,他們分開也才一月余,卻像是時間里隔過了山海,而孟然也從未跟他訴過苦,實際上他們之間的書信也只有幾句問候,太多的話書箋已經載不下,他們已經在心里互相了然。
譚言也知道孟然定然在勉強自己,所以才快速的處理完事過來。
“老邱,孟姨父那邊情況怎么樣?”譚言微扶著孟然搖晃的腦袋問老邱。
“老爺那邊情況并不好,前幾年染的肺病,現在情況一直在惡化,醫生要求在醫院靜養著。但已經是病根深種的老毛病了,醫生也沒有把握,說是只能做最壞的打算。說往后只會是時間越來越少所以小少爺才一直堅持陪在老爺旁。”
譚言看著孟然點了點頭,老邱頓了頓像是有些為難,“小少爺最近又接到了沈門主托人帶的消息,說是酒井那邊似乎發現了隱藏的四門,開始想把小少爺逼出來,似乎還是為了撬出地宮的消息。”
“嗯,我在那邊還培養了一些勢力,護四門一時倒也可以辦到。”
“小少爺,一直不愿向你開口,如今就由我代由開口了。”譚言微蹙起眉,阿然竟不愿向他開口求助嗎。
車到了門口孟然方才醒,直到門口聽差的仆歐開門的聲音傳到耳邊,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他捏了捏眉心,果然是太累了嗎?
可孟然還未來待及徹底清醒,譚言便直接抱人了,本來打算讓譚言安頓好行李便去醫院的,卻被譚言以天色尚晚為理由困在了房間里休息。
好在天色的確還昏沉,仆歐們也都還休息著,否則看到自己被譚言制的服服帖帖的,他這主人都不好意思同平日一樣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醫院,孟洛山叫來了醫生。
“符醫生,我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但我不想,我兒子擔心。你就同他說,我情況好轉,讓我出院吧。我想回趟老家,去給我的妻子掃一掃墓。”
女醫院面露難色,“可是孟先生你這樣長途的行程,只會讓病情惡化的更快。”
“我的妻子是個好妻子,好母親,我最對不起的就是她,我從來沒好好的和她嘮過家常,她也總是喜歡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委屈都自己咽,她也是為我而死的,我如今只想回去,守在她的墳頭和她說幾天的話。”孟洛山凹陷下去的眼睛像兩眼枯井,在說到妻子時才有一點微光在流動。
“這……”符醫生心軟了。
“符醫生,就照我說的做吧。”孟洛山閉上了眼休憩。
“好吧。”她最終還是被孟洛山和譚皎之間的感情所打動。
孟然和譚言來時,符醫生喚了他們去,照了孟洛山的意思去說。
孟然顯然還是擔川,他能敏感的感覺到不安,這讓他拉著譚言快步穿過幽森的走廊往病房跑。
孟洛山住的單人的病房,布置透著溫和,很靜,很適合他靜養。
孟然猛的打開門,卻只見窗戶洞開,開門的瞬間,三樓的風猛的掀翻了窗簾,一室寂靜,靜的可怕。
孟然突然發現這個病房是這么靜,譚言緊了緊握著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慌。
一個小護士抬著一個盛了藥的托盤過來,“孟先生去散步了,你們不用擔心,有護工看著。看孟先生這幾天氣色倒好多了。”小護士進到房間里把藥放下后,邊整理床鋪邊道。
孟然看著護士關上窗走出房間才舒了口氣,他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