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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隨著最后一朵煙花炸裂在天空,璀璨一瞬,歸于寂滅。
天地間又靜了下來,只有洋洋灑灑的雪花,無聲飄落。
郝瑟、尸天清保持著仰首的姿勢,良久未動。
文京墨、宛蓮心、流曦、南燭四人略顯詫異,同時將目光投向舒珞和熾陌二人。
雪花飄零,仿若潔白無瑕的梨花瓣,落在溫潤公子的肩頭發梢。
夜風揚起赤紅衣袂,雪花落上紅衣融化,猶如溶于火焰之中。
“斂風樓中有要事,舒某年后需得回去一趟。”
“掌門讓我回臨清一趟。”
郝瑟慢慢呼出一口氣,淡淡的白煙在空氣中凝成水霧:“什么時候走?”
舒珞:“初六。”
熾陌:“同一天。”
“何時回來?”
舒珞:“不久。”
熾陌:“過一陣。”
“嗯。”郝瑟輕輕點了點頭,“等你們回來,房間肯定早就裝修好了。”
“好。”舒珞輕笑。
“我不要那個胖魚。”熾陌呲牙。
郝瑟橫了一眼熾陌,豎手指,率先回房。
此后這一夜,大家便在討論院落房屋設計的火鍋聚餐中度過,郝瑟依舊精神奕奕,熱情滿滿。
只有尸天清知道,那之后,郝瑟的手指一直悄悄拽著自己袖口,再也沒有松開過。
*
年初一至初五,舒珞和熾陌就在流曦和宛蓮心的幫助下開始收拾行裝。
舒珞同行最久,行李最多,加上時不時斂風樓送來的各種竹信消息,林林總總裝了兩輛馬車。
相比之下,熾陌的行李簡直少的可憐,除了幾件同款同色的換洗衣物,就只有幾個路上買的小玩意兒,勉強算是整理了一個小包袱。
為此,熾陌還專門跑去嘲笑舒珞出個門比女人還像女人。
對此,舒珞可沒空搭理,斂風樓的少樓主除了需要完成日常工作外,還總是和文京墨湊在一起,也不知在嘀嘀咕咕商量些什么。
熾陌百無聊賴,便想著去尋郝瑟斗嘴皮子,可奇的是,從來都睡的日上三竿的郝瑟,如今卻是早出晚歸,日日不見人影。
而另兩位常常失蹤的人,就是尸天清和南燭,而且是同時消失,不可謂不詭異。
*
華燈初上,冷月如水。
舒珞將最后一箱陰竹信放進包裹,長長嘆了口氣,從懷里取出一根冰玉哨子放在手心,定定看著發起呆來。
“噠噠噠——”一陣腳步聲風風火火沖到了門口。
舒珞耳尖一動,身形一閃拉開門板。
門外,頭發亂翹的郝瑟正準備抬手敲門,看到舒珞燦然一笑:“舒公子。”
“小瑟——”舒珞溫柔含笑,“舒某有禮物送你。”
說著,輕輕握住郝瑟手肘,將郝瑟帶上了屋頂。
屋脊之上,殘雪白霜,疏星淡月,夜風透寒。
舒珞脫下外衫墊在瓦片上,拉著郝瑟坐好,然后從懷里掏出了那一冰玉哨子遞了出去。
“這是啥?”郝瑟問道。
“吹吹試試。”
郝瑟一臉狐疑將哨子湊到嘴邊,一吹,卻是根本沒有聲音。
“啞的?”郝瑟詫異。
可話音未落,就聽空中羽翅震動聲急速逼近,郝瑟只覺頭頂一重,一個東西吧唧一下落在了腦袋上,還伴著“咕咕咕”的叫聲,竟是只鴿子。
“臥槽,為毛落在我腦袋上,不會拉屎吧!”郝瑟驚叫,慌亂去抓,可是那鴿子簡直就如成了精一般,連飛帶跳,連蹦帶扇,竟是躲開了郝瑟的所有攻擊,然后還能穩穩落在郝瑟的腦頂。
“噗——”
“舒公子!”郝瑟氣急敗壞瞪著一旁笑得渾身亂顫的舒珞。
“咳咳咳,可能是小瑟的頭發太亂,被鴿子當成了窩——”舒珞強忍笑意。
“舒——公——子——!”
“好好好,舒某這就幫小瑟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