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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那是放空大腦,讓暢想的翅膀自由飛翔!”郝瑟一臉自豪道,“功夫不負有心人,老子經過一番艱辛的思索,終于想起來了!”
“阿瑟……想起了什么?”尸天清怔怔問道。
郝瑟朝著尸天清嘿嘿一笑,轉身就奔回自己的廂房,不多時,就舉著一個卷軸奔回葡萄架之下,啪一下甩開。
那卷軸嘩啦啦散開一地,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鋪展在眾人眼前——竟是之前秦宅壽宴的宴請賓客名單。
“小郝,你這是……”眾人圍上前,一臉好奇問道。
“哼哼,老子在聽到那個文書生名字的時候,就一直有種似曾相識之感,當時未曾細想,如今想來,老子之前的確見過這個名字……”郝瑟一邊說,一邊趴在卷軸上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查找,突然,手指一停,指著一個名字大叫起來,“先人板板,果然有!”
眾人圍上前,看著郝瑟手指之處。
那里赫然寫著的,正是“文千竹”三個字。
尸天清清冷目光在那名字上一頓,周身寒氣驟升。
“哼哼,前一天還是秦宅的貴客,第二天就來騙老子的銀子——”郝瑟戳著“文千竹”的名字,呲牙一笑,“文京墨,字:千竹——老子和你還真是有緣啊!”
*
秦宅后園池上涼亭之內,秦柏古雙手插袖,面若僵枯老樹皮,兩眼半睜半閉,靜靜看著眼前展開的名單卷軸。
“秦老爺,這個文千竹,是不是就是聚義門的那個玉面狡狐?!他到底和你是什么關系?!他現在在哪?!”
郝瑟雙手撐桌,死魚眼圓瞪,一臉急迫逼問秦柏古,嘴里的吐沫星子噴了秦老爺一臉。
秦柏古撩起松垮眼皮看了郝瑟一眼,慢條斯理用袖口抹了抹臉上的口水沫,慢聲道:“秦某不知道。”
“秦老爺!做人要厚道!”郝瑟瞇起死魚眼。
秦柏古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秦某不認識什么玉面狡狐。”
“秦老爺!”郝瑟手掌拍桌,身形猛向前一竄,一把揪住了秦柏古的脖領,怒吼道:“你這是包庇詐騙犯!窩藏罪!起碼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不得對主人無禮!”
突然,就聽一聲沉喝,一道人影猝然從涼亭外沖入,手掌化爪,直直抓向郝瑟頭頂——竟是之前那個秦宅的老家仆。
可掌風還未觸及郝瑟發絲,就見勁風一閃,一筆黑衣瞬擋郝瑟身前,左臂橫探架住老家撲鷹爪,右手快如閃電探掌而出,狠擊老家仆胸口。
老家仆眸光一閃,腳下猝退,雙掌前扣胸前,竟是也一把擒住了尸天清的手臂。
豈料尸天清竟是順勢以手為撐,一躍而起,左腿屈膝逆沖而上,膝骨狠狠擊向老仆下巴。
老仆立時一驚,驟然松開尸天清手腕,身形后仰,險險避開。
而尸天清騰空身形卻是倏然在半空一個高速飛旋,右腿甩踢而出,狠狠踹在了老仆腮幫之處。
老仆悶哼一聲,翻滾趴地,吐出一口夾著牙齒的血水。
黑色衣袂翻飛落地,尸天清看著地上的老仆,冷聲道:“不得對阿瑟無禮!”
這幾招對戰,迅如閃電,快若疾風,幾乎是發生在瞬息之間,待郝瑟回神之時,只看清了尸天清最后凹造型撩狠話的帥氣造型。
“嗯咳!”郝瑟眨了一下眼皮,強迫自己收回驚艷的表情,換做一派黑道大哥上門討債的姿態,揪緊秦柏古的領子,“秦老爺,老子勸你還是識相一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把你知道的都交待了!”
秦老爺望了一眼郝瑟,灰色眸子又移向郝瑟身后的尸天清。
夏風中,尸天清身姿筆直,黑色衣袂翻騰,厚重劉海下眸光如霜,就如兩凝冰劍,刺得秦柏古瞳孔劇烈一縮。
“識時務為俊杰啊,秦老爺!”郝瑟呲牙兇目。
秦柏古枯皺面皮微微一動,松垮眼皮慢慢滑下,低聲吐出六個字:“北城郊、歸德堂。”
第40章 四十回 不累他人孤身行 攜手闖陣見狡狐
北城郊的歸德堂是什么地方?
當郝瑟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院內桑絲巷的諸位街坊都露出驚懼萬分的表情。
王家媳婦、陳大嫂立刻雙雙尋了個借口溜走,顧桑嫂當機立斷抱起梓兒回房,一時間,院內只留下了諸位男性同胞外加一個偽男性——郝瑟。
“大家這是咋了?”郝瑟一臉納悶。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沉默了。
只有陳冬生抖著嗓子問道:“郝、郝大哥,你問那歸德堂做什么?”
“據那個秦老爺說,這個歸德堂很可能就是玉面狡狐的藏身之所!”郝瑟正色回道。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驚詫萬分。
“不、不會吧,那種鬼地方怎么會有人住?”王懷山說話的時候,胸口的腱子肉都在哆嗦。
“鬼——地方?”尸天清抓住重點。
“沒錯啊!就是鬼地方!那個歸德堂鬧鬼啊!”陳鐵匠一臉驚恐道,“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鬼,都是冤死的厲鬼!”
“聽說以前有人誤闖,便……”呂褔黎一臉陰沉道,“再也沒有回來。”
“臥槽!這么邪門?”郝瑟頭發根都豎了起來,“不、不會是謠傳吧?”
“不是謠傳!是真的!”陳冬生一臉凝重,壓低聲音道,“這歸德堂原本是一所停尸的義莊,在十八年前,江湖上出了一個殺人魔頭,一夜之間屠殺了樂安縣里七家大戶上百人眾,這百具尸體無處可放,最后就都收到了這歸德堂內。”
說到這,陳冬生頓了頓,吸了口氣,白著臉繼續道:“小小一個義莊根本放不下這么多尸身,便只能一個一個疊起來,那時正值三伏天,壘疊尸體成山,腐肉爛骨成堆,尸臭蔓延十里,宛若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