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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一看,卯金刀旋身如暴,烈風勁急,以摧拉枯朽之勢旋攻狂掃,尸天清凌空轉折,身子扶搖來去,躲避勁風,幾乎被逼入絕境。
“呸呸呸,這句不好!換一句!”郝瑟急忙低頭一陣亂翻,“對對對,這句,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
抬眼再一瞅,卯金刀旋風激蕩,飛塵震響中,所及之處桌椅被旋成碎片,漫天沖出,全場匪徒抱頭鼠竄。
尸天清簪發木筷早已被風壓擊碎,一頭長發狂亂舞動,隨著飛退身形飄蕩半空,似殘柳迎風,十分凄涼。
“呸呸呸,這句不吉利!”郝瑟又是一陣亂翻,突然雙眼一亮,噌一步跳上前,大叫道,“大當家!大當家,聽這句!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大當家,手下留情啊!”
這一嗓門,簡直是響徹云霄,震得屋頂噗嗤噗直掉稻草,驚得卯金刀身形一滯。
就在此時,尸天清飄零身形驟然拔高,身形在半空一個團旋,猝然飛出一腳,狠狠向卯金刀頭頂壓下。
卯金刀一驚,翻手旋掌沖天,環繞周身的爆裂旋風竟是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豈料就在此時,尸天清身形一晃,猝然收腿旋身一轉,竟是擦著卯金刀的掌風斜斜飛了出去,重重落在了地上。
整座大廳倏然一靜。
卯金刀保持這翻掌迎天的造型,靜止不動。
尸天清單膝跪地,單臂撐身,狂舞長發漸漸靜落下來。
“先人板板!大當家,先吃飯啊!”郝瑟拎起飯桶就沖了上去。
卯金刀身形滯了滯,望了一眼遠處的尸天清,□□眼中精光一閃,收勢站直,接過郝瑟送上的飯桶,咧嘴一笑:“好,先吃飯!”
“大當家,請!”郝瑟忙殷勤為卯金刀送上大飯勺。
卯金刀盤膝就地一坐,舀起一勺米飯填進嘴里,望著尸天清一笑:“尸兄弟,身手不錯啊!”
尸天清抬眼,眸光在卯金刀懷里的飯桶上掃了一眼,頓了頓,慢慢起身,垂首向卯金刀一抱拳。
“尸兄弟還是不能說話?”卯金刀向郝瑟問道。
“可不是嘛!傷得太重了。”郝瑟立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道。
“恩。”卯金刀嚼著大米飯,點了點頭,“傷勢未愈就有這等身手——果然是個人才!”說著,又轉頭朝郝瑟一笑,“郝軍師,你果然是我們寨子的福星啊!哈哈哈哈!”
噴泉般的米飯吐沫星子噴到了郝瑟的臉上。
“過獎過獎。”郝瑟干笑,不著痕跡后退兩步,胡亂在臉上一抹。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郝瑟手腕,郝瑟一怔,抬眼一看,竟是前一刻還在十步外的尸天清不知何時竟到了身側,皺眉望著自己,然后用袖口給郝瑟輕輕擦去了米粒。
“還有嗎?”郝瑟指了指臉上。
尸天清眸子在郝瑟臉上定望片刻,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微微彎了起來,輕輕搖頭。
“嘶……”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之音。
“呃?咋了?”郝瑟納悶轉頭一看,但見廳內所有匪眾都是耳紅脖粗,呼吸急促,好似見到了什么少兒不宜畫面一般。
切!這些人的定力也太差了吧!尸兄不過是眼睛笑了笑,就撐不住了。
郝瑟暗暗鄙夷。
“咳,郝軍師。”卯金刀抄著飯勺站起身,一拍郝瑟肩膀,“我有個事兒想拜托郝軍師。”
“大當家有話盡管吩咐!”郝瑟連忙抱拳道。
卯金刀瞥了尸天清一眼,清了清嗓子:“半月之后就是聚義門分舵大考,我們越嗇寨三年都未能入選,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寨子里的兄弟們的基本功不扎實,所以想拜托郝軍師,請尸兄弟做個教頭,給寨子的兄弟們教幾手拳腳功夫。”
“啥子?”郝瑟一愣,“讓尸兄做教頭?不是還有二爺和三爺嗎?”
“老二和老三這些年疏于練功,我想著讓他倆這幾日和我一起好好練練。”卯金刀定定看著郝瑟,“郝軍師,如何?”
“這個……”郝瑟撓了撓臉皮,“大當家,這事兒你應該跟尸兄商量,為啥子跟我說?”
卯金刀臉上露出一抹迷之微笑:“你若同意,尸兄弟肯定同意。”
“哈?”郝瑟一臉莫名其妙望向尸天清,“大當家啥子意思?”
尸天清雙眸彎起,凝目望著郝瑟,好似真的在等郝瑟拿主意一般。
“唔——”郝瑟抓了抓腦袋,“尸兄,當初若不是大當家發話,僅憑小弟一人肯定是救不活你。所以……要不……你就勉為其難幫個忙……”
尸天清點了一下頭。
郝瑟死魚眼一彎:“行,大當家,尸兄答應了。”
“好!”卯金刀擊掌一笑,提聲向眾人宣布道,“從今日起,尸兄弟就是我們越嗇寨的教頭,教授大家拳腳功夫!”
此言一出,眾匪頓時沸騰了。
“太好了!”
“每天都能見到尸兄弟啦!”
“閉嘴,要叫尸教頭。”
“對對對,每天都能見到尸教頭啦!
“哈哈哈哈,終于不用晚上去爬墻偷看了。”
“對啊對啊,我昨晚爬墻的時候好像著涼了,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