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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
“就是,剛剛那六個人只顧護著這個箱子,這個箱子里的東西肯定最值錢!”
眾人七嘴八舌大叫。
卯金刀一張油臉噌噌放光,揮刀劈開了最后一個箱子的銅鎖,掀起箱蓋。
一瞬寧靜。
卯金刀瞪著箱子的□□眼豁然繃大,忽然,面色一沉,咚咚倒退兩步,大叫一聲:“晦氣!”
“怎么回事?”楊二木急忙上前,定眼一看,也是面顯驚色,大叫道,“晦氣晦氣!快快快,把這個箱子扔出去!”
這一喊,眾人皆是一驚,紛紛涌上前去圍觀。
黃二壯黃二壯也湊熱鬧把蹲在原地估算自己罪行的郝瑟給拖了過去。
待眾人來到箱前一看,皆是臉色一變,最后被拖來的郝瑟打眼一瞅,更是險些厥過去。
先人板板,啥子鬼呦!
第三個箱子里,非金非銀,非寶非珠,而是一卷破破爛爛的草席,呈一個“弓”字狀窩在箱中;草席卷頭露出一團亂糟糟的黑發,草席卷尾則露出一雙沾滿泥土的干瘦雙腳。
那腳上破皮干裂,腳趾甲都翻了起來,皮膚顏色更是灰暗如土,一看就是一具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尸體。
完了完了,無期or死刑沒跑了!
郝瑟一臉苦逼。
“老二,老三,你們趕緊帶幾個人把這個箱子搬出埋了!”卯金刀沖著身后大喊。
豈料此言一出,緊跟在卯金刀身后的楊二木立即立即一捂腦袋,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倒在一邊,哎呦呦叫了起來:“哎呀呀,大當家,剛剛老二我沖鋒陷陣,被削了腦袋,這會兒頭暈眼花,實在是動不得啊!”
說著,順勢一躺,就暈倒了。
身邊的一眾豆芽菜跟班們立即一陣咋呼。
“二爺,二爺您沒事吧!”
“趕緊,二爺,我們先到那邊坐一坐!”
說著,就前呼后擁將楊二木給架到一邊,又是扇風,又是倒水,好不熱鬧。
這邊的黃氏兄弟一看頓時就急了,趕緊給身后幾個兄弟使眼色,這幫兄弟立即心領神會,呼啦一下竄上前把孟三石給抬了起來。
“三爺!三爺您沒事吧!您剛剛可是受了重傷啊!”
“哎呀呀,你看三爺這臉色,簡直白得跟鬼一樣!”
“三爺,咱趕緊去那邊躺一躺!”
說著,就不由分說捂住孟三石的嘴巴,七手八腳把孟三石抬到另一側,扇風的扇風,端水的端水,簡直和那邊的楊二木一眾不出二致。
結果就在眨眼之間,卯金刀身邊就空蕩蕩一片,只剩了一個人——郝瑟。
納尼?啥子情況?
一時未反應過來的郝瑟一臉懵圈,眼睜睜看著那卯金刀一臉欣慰上前拍了怕自己的肩膀,笑道:“果然還是郝軍師仗義啊!”
誒?
“郝軍師,這個箱子就交給你了。”
誒誒?
“就埋到后山吧。”
誒誒誒?
“記得埋深一點,免得被那野豬給拱出來撕爛了,那可就太不吉利了。”
坑爹啊!
郝瑟再次感受到來自世界的惡意。
*
月弦殘懸黑云密,樹影搖曳若鬼行。
越嗇山后山之上,漆黑一片,夜鳥偶鳴,陰風陣陣卷起如煙黃塵。
“吭嚓”一柄鐵鍬狠狠插入地面,撅飛一鏟黃土。
“這幫沒義氣的家伙,太不仗義了!用老子的時候,一口一個郝軍師、郝兄弟,叫得比蜜還甜,可一到緊要關頭,都丫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吭嚓!”又一鐵鍬土鏟到一邊。
“老子我好歹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高學歷人才,居然讓老子來埋尸?!這簡直就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殺雞焉用牛刀!”
“吭嚓嚓!”鐵鍬狠狠插入土坑,停住了。
彎腰挖土的身影驟然直起,雙手一擼袖子,叉腰長嘯:“先人板板!老子不干了!這箱子跟老子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憑啥讓老子來埋啊?!”
說著,一腳踹翻鐵鍬,雄赳赳氣昂昂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