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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隊組合 hollywood undead 在耳機(jī)里喊著 fuck the world,這的確能讓他感到自己此時此刻正在跟全世界對著干。
「i was an outcast/ i am hea·vens mistake」
「so now i am standing at the foot of the fiery gates」
「and i turned the invitation/ so i am already late」
「but i wanna watch it burn/ so the devil can wait」
「i wanna fuck the world」
「i am gonna make it hurt」
「i will stand here all alone」
「i am gonna watch it burn」…
2
“嘿,你在天橋上坐到天亮也不會有人來給你買藥的。”
“是么?為什么?”
“因為你自始至終沒有開口求助過。人們聽不見你的疼痛。”
“所以我寧愿在天橋上坐到天亮。”
“萬一你痛得受不了呢?”
“不會有那樣的時刻,我向來能承受一切。”
“可假如就是有那樣的一個瞬間呢?假如在那個瞬間里,你真的撐不下去了…… ”
“那我會跳下天橋。”
“你太極端了……”
“是你太笨了。任何求助都意味著一場交換,本質(zhì)都是一次冒險,且掌控結(jié)果的一定是被求助者而不是求助者。與其把傷害我的機(jī)會交予別人,我倒更愿意留給我自己。”
“不,我不笨,我只是對什么東西還保有希望……”
伸手,淺灰色的休閑上衣衣袖從被子里露出來,在黑暗中移向床外,輕輕一聲“啪”,橘黃色的壁燈床頭燈忽然亮起來了。
喘氣略急,張修半坐起身,指尖探入碎發(fā)下,摸到了自己的額頭,有細(xì)細(xì)的汗?jié)B出來。
回來路上和入睡前都吃了藥,但還是在半夜被疼醒。
他掀開被子下床,去吧臺倒了水,又在壁櫥里找出藥,干吞了幾顆,才端起五角透明玻璃杯喝了兩口溫白開水。
正是午夜兩點,本就靜悄悄的房子,顯得更加沒有煙火氣。
只有他一個人佇立在暈黃的燈光下,等待著胃部的疼痛緩和下來。
這樣的安靜,這樣的孤獨。
夢里那個清脆的聲音消散在黑暗里,再也尋不回來。
在洗手間洗手的時候,他的腦海里不斷地閃現(xiàn)著小丑利用精神病醫(yī)師哈莉的畫面。
《x特遣隊》里,變態(tài)且聰明的小丑不需要愛也不會愛,卻把哈莉變成了一個為愛瘋狂的女人。
他問她:“你愿意為我而死嗎?”
“我愿意。 ”
“不,不,不。那太簡單了。你愿意為我而活嗎?”
旋上自來水開關(guān),張修抬眸看鏡子。
他總是能把自己的容貌記得清清楚楚,也能把別人的外貌特征記得清清楚楚。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夢里那個人的容貌。
為誰而死嗎?太簡單了。
能為誰努力活下去,才是最難的。
對于某一類人而言,確實如此。
可那個心心念念著想死的人,又到底是誰?為什么他的腦海里也存在著一個這樣的人?
一個深愛著小丑的小丑女。
一個愿意為了他而活下去的人。
但那是誰?
到底是誰?
3
周六,廣州番禺區(qū),下午。
私人會所的包廂里,張修又機(jī)緣巧合地碰到了范初影,他的眼眸不動聲色地冷了下來。
范初影還是那個范初影,一看到張就目不轉(zhuǎn)睛的范初影。
有那么一刻,張修還鬼使神差地暗自懷疑:操,屬于他的小丑女哈莉不會是范初影這玩意兒吧?
操,他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