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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束抬頭,眨眨眼,“如果我說我只對你有過這種看法,你信嗎?”
“信。”他答得很坦然,“畢竟你都表現(xiàn)得如此明顯了。”
“……”
有時候饒束真不知道該怎樣在他面前藏起自己熱烈的喜歡。
她只求這一切都能維持得足夠久。
如果能一直跟他在北京這樣游玩就好了。
在她發(fā)呆的時候,張修把頭偏向車窗那邊。
他很清楚,他與她都只看見了彼此的某一面,而已。
我們?nèi)耍菢O其復雜的一種生物。
真實世界里,也許童話可以搶先一步抵達我們的生命,但丑惡也一定不會缺席。
饒束,你要記住了:我與你過去所遇見過的所有人一樣,美與丑并存,善與惡皆有。
此時此刻,對你來說,我唯一的珍貴之處可能就在于:我對你感興趣,以及,有點喜歡你。
這世上并不存在完美無缺的生命體。
5
一整個下午,饒束都坐在寫字臺前復習期末考試科目。
她那挺直的脊背,那端正的坐姿,那認真的側臉,那安靜的氛圍,無一不讓張修反省自己的學生身份。
他對著電腦屏幕閱讀完幾十份不同公司的財務報表,終于覺得眼睛疲累時,合上電腦,一轉身,見她終于換了個姿勢,正趴在那里寫字。
他掛上耳麥,單手握著手機,聽音樂,慢悠悠地走去吧臺找喝的。
他不習慣在工作的時候聽到任何噪音,所以經(jīng)常在玩游戲時或者在屋里走路時才聽一下音樂。
沒其他人在的時候,他也不會掛耳麥。他更喜歡使用室內(nèi)音箱。
經(jīng)過她身后,張修瞥見她面前攤開著的課本,貌似是…《大學生心理健康》?
因為他看到了“認識挫折”、“應對挫折”、“挫折承受力”這些字眼。
媽的。他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認真在看課本上那些玩意兒。
能看進去的話,他還真挺佩服她的。
在吧臺那邊喝完半杯水,張修又掛著耳麥慢悠悠往回走。
他心血來潮拐到寫字臺,取下耳麥,隨意掛在脖頸上,懶懶地靠著寫字臺而站。
這樣一來,他終于成功地引起好學生的注意了。
饒束抬頭看他,“怎么啦?”
張修的目光落在她的課本上,指尖捏著一頁,翻了翻。
“你們學校的期末測試還要測這一門學科?”
“是啊,”她點頭,“不過,是開卷考的。”
他又翻了幾頁,發(fā)現(xiàn)全是案例堆砌和口水廢話。說那是案例都是給封面上那幾位教授面子了。
真難為竹筍少女坐在這里復習了這么久,如此用心地備考。
饒束看著他的紅潤指尖停留在她的書頁邊緣,又問:“你也是金融專業(yè)的,你們不用考這個嗎?”
“目前沒要求過測試這個學科。”但他小學的時候測試過,跟老師一對一、面對面,聊聊天,有個等級分數(shù)就行了。
“對了,”饒束用一只手撐住腦側,看著他,“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是哪個學校的。”
她剛說完這句,立刻伸手指著他,語氣有點可愛地威脅道:“你這次不準再給我忽悠過去了!”
張修收回停在她書頁上的手,低頭看了她兩秒。
他發(fā)現(xiàn)她想笑又忍住不笑的時候,眉眼就特別生動俏皮,跟她神情空洞時完全是兩個極端。
“你是不是又在想著有什么借口可以忽悠我啦?”她終于笑了出來,“告訴你哦,別想了,以前那是我慣著你,所以才沒有拆穿你。這次肯定不會了。”
“這樣嗎?”他被她的用詞逗笑。
她一定沒見識過真正的‘慣著’是怎樣的。張修想。
“哎,你就告訴我啦,”饒束換了種方式,“如果我們的學校離得近的話,說不定以后我會去你學校找你聊天呢。”
“聽起來并不怎么讓人期待。”
“……”她跨下肩膀,“你就這么不待見我啊?”
他挑了挑眉,轉身去床邊的小桌,拉開抽屜,找出學生證。
上次他離開學校后就直接去機場了,學生證也跟著他來了。否則平時他是不會攜帶這種證件的。
重新走回她那邊,張修從她身后把學生證輕輕扔在寫字臺上,“我在藍天幼兒園的證明文件。”
他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爾后隨意在齊腰高的寫字臺上坐下。
他以為她會像往常那樣笑,但是這次她沒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