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陽瀟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坐在雪地之上,幾乎與白雪與天際融為一體。按理說他這般坐在雪地之上難以瞧見,但他身上威視太重,任誰一望,都會被他吸引。
他雙目平視前方,后背挺得筆直,縱然較之站著的南嘉木與葉赟,但誰也不會覺得他矮上一頭。
他只有一雙眼,但南嘉木與葉赟都覺得,自己與他的目光對視上,他在注視著自己。
南嘉木與葉赟同時心生凜冽寒意,渾身肌肉都在叫囂警戒著危險危險。
他眨眨眼,開口道:“你倆來了,可惜可惜。”
第114章
他在可惜什么?
南嘉木心中警報驟然拉響,神色戒備地望著沙似雪, 左手劍當橫, 眉眼冷峻。他后邊后跟著面無表情的葉赟,葉赟左手持書橫胸, 右手持玉筆,筆尖落到玉書之上, 時刻準備著戰斗。他低頭望著前方將他護在身后的南嘉木,眉目柔和。
他再抬頭,瞧向前方的沙似雪。
此時沙似雪已經起身,山頂朔風冽冽,吹動著他雪白長發與衣袂衣擺, 顯出幾分飄逸來。他伸手朝前一勾,此時的冰雪之境似神來之手將一切推倒重來。
風更緊了, 雪更急了,南嘉木又回到了山腳之下,而眼前山峰也不再是一座山峰,而是一座座山連著一座座山的山脈。
橫看蜿蜒千里如龍臥,側看如筍重重尖。
且, 再次與葉赟分開。
南嘉木皺眉,若每次他爬到山頂, 再被那人一瞬間扔下山腳, 多大的力都不夠使的, 還得想個法子, 將這冰雪之域破開。
南嘉木剛悟出規則, 他的實力只足矣開道,若想破界,還得借助葉赟的天寶力量。南嘉木想了會,以心劍在雪面上畫個圈,開辟出個安全空間,等待葉赟的到來。
葉赟也不沒南嘉木失望,他沒等多久,葉赟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南嘉木將葉赟拉進安全圈內,與葉赟相對盤坐著。南嘉木以手點腿部,與葉赟傳音道:“沙似雪將我倆引來,卻又用這等起不了多少作用的手段對付我倆,他的目的是什么?”
葉赟盤坐得端端正正,就跟修煉時一般正經標準,他回應道:“莫非有什么陷阱?”看似是兩人能夠對付的雪之規則,其實里邊含有致命殺機。
南嘉木點頭,道:“我也如是懷疑,可是目前并無征兆。”
“小心并無差錯。”葉赟望進南嘉木眼底,繼續道:“要不要先破了這雪境?”
“破吧。”南嘉木開口道,打破這寂靜。他先起身,伸開手把葉赟拉起,望著安全圈外的雪境傳音道:“若他真有避諱,石之規則不會輕易使用,但若是他對我倆勢在必殺,那就說不定了。所以,你留足兩分力氣,我掩護你。”
葉赟點頭,筆尖白芒閃爍,有無數規則細線匯聚筆尖之上,又隨著筆尖落于玉書之中。玉書上碧光與白芒交錯,符文一字一句在玉書上顯現,“雪者,水之凝者也;其色若潔,其味若純,其貌如絮,落地成毯……春回大地,木生地暖,雪自消融,雪域成空。有霽初晴,有雪初消,有溪初漲,有雀初飲,有界方常。興哉樂哉,歌以詠生。”
長篇大論下來,葉赟神識耗費地很快,他額冒虛汗,面色泛白,寫到最后幾字時持筆有些不穩。他勉強完成這一篇散文,手中玉筆直接散成一道碧光鉆入葉赟丹田之內,手中玉書脫離葉赟掌心飛到空中。
南嘉木伸手扶過葉赟,氣急又心疼道:“葉赟,不是要你留足兩分力氣嗎,這么耗費心力作甚?”
葉赟靠在南嘉木身上,面上帶著輕松的笑意,道:“我突破了。”
事關修煉,南嘉木不好多說什么,只一個勁的給葉赟磕靈乳液,補充他耗損的神識,道了聲“恭喜”。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危險之境不宜突破,下次別這么做。”
葉赟摸摸南嘉木的掌心,道:“我是看你在這,我才敢這般。”
南嘉木沒忍住翹了翹唇,嗔了葉赟一眼,“便算有我在,也不能這么做。我并非萬能的,若有絲毫疏忽或者發生緊急之事,你的根基便會損傷。僥幸之心不能有。”
葉赟沒還嘴,很聽話的點點頭。不過葉赟心中自有一桿秤,他相信南嘉木,又加上剛才靈光一閃,若有感悟從天而來,這個時機太好,讓他舍不得放棄。
畢竟,下一次這種頓悟之機誰知道還會不會再來。
南嘉木瞧出葉赟眼底的野心,只能默默記在心底,讓自己以后愈謹慎小心。
雪境之中,風聲、雪聲以及兩人說話聲中,忽然出現一絲不和諧之音。這絲不和諧之音像是幕布被撕裂的布帛之聲,并不大,但在這雪境之中猶如暴雷在天,于南嘉木與葉赟耳邊炸開。他倆不約而同地望向空中玉書,面色露出喜意。
玉書飄在空中,它的上方豎著顯示著一個個透明的碧色大字,其內容正是葉赟寫在玉書上的散文。透明碧字逐漸在空中消失,而隨著它的消失雪境正如散文所寫那般“春回大地,木生地暖,雪自消融,雪域成空”。
“破了。”南嘉木扶著葉赟,笑道。
葉赟點點頭,雖然他覺得不會那么輕松,但此時心情不錯。
南嘉木將葉赟拉到身后,持劍準備迎擊接下來的攻擊。
好似一只大手將積雪抹去的雪境忽然暴烈震動起來,本來被夷平的一座座雪山又仿若平地長出,一山未平,一山又起。
南嘉木眸子閃了閃,心知沙似雪正在恢復雪境,與葉赟的散文規則相對抗,忽而開口道:“沙前輩,這般斗法沒多少意思,不如開成公布的談一談,前輩想要什么?”
“天寶,以及鴻蒙書頁。”這道聲音好似從天邊飄來,又好似隨風飄過,虛無縹緲又近在耳邊。
故弄玄虛,南嘉木瞇瞇眼,道:“前輩不覺得自己獅子大開口了嗎?”
一座座山頭又重新矗立,本來春回大地春暖花開的雪境又重新被積雪覆蓋,玉書之上的碧字一個個消失,像被抹去的沙畫一鍵復原。
“我為刀俎。”沙似雪淡淡地開口。
南嘉木笑了:“前輩未免太過自信。”他左手劍往下一插,以劍為中心,不斷朝外輻射蔓延,本來積雪冰凝的大地又重新復蘇,草木搖曳,花香宜人。
沙似雪憑空出現在南嘉木面前,而南嘉木與葉赟腳下站立之地忽而矗起尖刺,尖刺刺穿南嘉木與葉赟的腳底,兩人霎時受了傷。
鮮血從腳底的傷口流出,將地面暈染了一片鮮紅。
心隨念動,意隨心轉,而這意,則反映在規則之上。沙似雪不過心念一動,雪境之中規則便發生改變,這等水平,絕不是死境。
換句話說,沙似雪石之規則,到了活境境界。
南嘉木伸手一握劍柄,瞬間自己與葉赟腳底傷口痊愈,他望向沙似雪,道:“前輩好手段。不過前輩縱然雙界雙悟,但我與葉赟兩人也不弱,前輩確定要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