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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木繼續(xù)開口:“那人身懷異寶,我不是對手,未能阻止,不過我出來后讓葉赟在小偏峰下設(shè)有符文,只待那人出現(xiàn)便會有所警示,此時符文并未警示,那人應(yīng)該還在黑天石礦之中。不過若那人實力太高能避過符文警示,便是天意了。”
南嘉木放出自身元嬰初期的靈氣波動,隨即又收斂于內(nèi)。
“元嬰?”安素先是驚呼,隨即顧不得南嘉木的修為,迅速給幾位太上長老發(fā)了傳訊,再望向南嘉木時雙目一閃,將心中焦急壓了下去,笑道:“我已派人查詢此事,南道友能將此事具體與我說說嗎?”
“我借貴派弟子之光進入黑天石礦尋找黑天石……”南嘉木一點也不虛的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
“場域?”安素吃驚地問道,“你說他手中有能啟動場域的靈寶?”
南嘉木上下瞧了安素一眼,笑道:“安宗主知道場域?這就好辦了,安宗主可知道,大荒界有誰能使出場域呢?”
南嘉木這么一問,看似在替安素指明線索,實則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沒忘記,‘南廷’也是一個能使用場域的高手。
“不可能?!卑菜財蒯斀罔F道:“太虛圣人在上,大荒界只有元嬰修士,而場域只有上界修士才可使用?!?
南嘉木挑眉,“所以?”
“所以,那人便是外界來士的下屬?!卑菜卦秸f越覺得如此,“將場域藏于玉佩之中,也只有外界修士才有這等手法?!?
南嘉木在識海中翻開鴻蒙書頁,翻到記載道石的那一頁。
道石最大的作用是能加深修士對規(guī)則的感悟,而這對規(guī)則修士來說無啻于異寶,畢竟到了那個境界,每一次感悟都彌足珍貴。
南嘉木見從道石用途這里找不到什么線索,繼續(xù)問道:“道石,黑天石礦心,有哪些修士只得它的功用?”
“只門內(nèi)元后修士知道?!卑菜亻_口道,因為黑天石礦心能助元后修士突破化神之境,又兼之其地靈氣濃郁充沛,正正是最好的閉關(guān)之所,因此那處山洞多為元后修士閉關(guān)之所。
當然,元后修士想要閉關(guān),也需以門派貢獻點換閉關(guān)時間。
“一,消息泄露出去,引來他人覬覦;二,黑影人為元后修士中的一名,起了貪婪之心想要獨占;三,幕后之人卜卦卜算出來的。”南嘉木給出三個推斷。
安素沒有就這個話題搭腔,而是朝南嘉木笑道:“南道友為當事之人,莫若與我一道?外界修士來勢不善,我等修士更應(yīng)聯(lián)合一心。”
這是合理懷疑他了?南嘉木起身朝安素和善的笑笑,還未說話葉赟便先站在他之前,道:“這是安道友門內(nèi)之事,嘉木一個外人插手不太好吧?”
“外敵在前,同為大荒界修士何分內(nèi)人外人。”安素回答的滴水不漏,同時語氣和緩道:“況且,我只是觀南道友心思敏捷,或可發(fā)現(xiàn)其他線索,我這是求助南道友,葉道友不必這般緊張?!?
安素嘆息了一口氣,當年還是個娃娃的葉赟,也是這般戒備于他,如今葉赟已經(jīng)元嬰,依舊這般戒備于他,他連葉赟如何短時間內(nèi)進階元嬰的探究都不想有。
此時甄隱也搭腔道:“葉赟,不必緊張,只是過去看看,我也一道過去,看那外界之人有多少高超本事。”
安素激活法寶,眼前又出現(xiàn)一道門。
安素率先走進去,南嘉木與葉赟緊隨其后,甄隱斷尾,四人瞬間出現(xiàn)在小偏峰腳下船行法寶之上。
南嘉木目光在空無一人的藤椅上掃過,對安素笑道:“安道友不妨請守門的那位道友出來說話,他坐在此處,誰進誰出應(yīng)該心中有數(shù)。”
安素胖乎乎的大臉上笑容搭不住了,他探究地望向南嘉木,道:“因暮天淵有異動,最近并無長老鎮(zhèn)守?!?
第107章
聽到安素的這出乎意料的回答,南嘉木詫異地扭轉(zhuǎn)頭, 他緊盯著安素, 道:“你確定?不然問問秦道友, 是否有人鎮(zhèn)守?”
安素點頭, 給秦昉傳了個訊息。
南嘉木又偏轉(zhuǎn)頭望向葉赟, 葉赟朝他搖搖頭, 傳音道:“并未瞧見有元嬰修士, 不過船行法寶之上有禁制, 除卻你帶著玉盒能進出禁制之外,其他人并不能進出?!?
“你的意思是,那玉盒還是進出禁制的信物?”南嘉木若有所思。
“應(yīng)是如此?!比~赟點頭,“不過我雖然沒瞧見什么元嬰修士,但我感覺有人在窺視。”說不上惡意,但也說不上好意,是一種冰涼的打量。
“可是我一眼便瞧見一修士躺在藤椅之上, 若他當時真是隱身之態(tài),他未免太過鎮(zhèn)定了。”南嘉木想起那人面對他的打量無動于衷, 仿若他本來就該如此,這心理素質(zhì), 未免太好了。
葉赟捏捏南嘉木的手,未曾言語。
此時有一名元后修士從黑天石礦中出來, 他身著青衣, 腰懸玉壺, 大步流星朝安素方向趕來。
這人南嘉木與葉赟曾有過一面之緣, 當年天寶出世之時,出現(xiàn)的元后修士有他一員,不過只露個面知道天寶下落后邊走了,端得灑脫無比。
當初那七名元后給南嘉木的震撼很大,讓南嘉木一度覺得,這才是元后修士的精彩。
“酒長老,情況如何?”安素雖然心內(nèi)焦急,但話語還是不緩不急。
酒長老走到安素跟前,未先答話,而是取下玉壺呷了一口酒,待酒入饞腹口齒留香之后,青年修士才不舍地放下酒葫蘆,道:“礦心確實被偷走了。”
天邊傳來一道傳訊,安素伸手接過。玉符是秦昉傳來的,秦昉此時還未走到觀壁崖,收到掌教的傳訊,他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兢兢業(yè)業(yè)地問了,得到眾口一致的答案后,才將傳訊回發(fā)過來。
安素捏著玉符,朝南嘉木道:“南道友,我那一干沒出息的弟子也道,沒瞧見長老鎮(zhèn)守。不知南道友瞧見了誰,能否回憶下他的面容?”
南嘉木伸手撣撣衣袖,負手笑道:“安道友考慮的是,那人既然隱身,說不得未曾有偽裝?!蹦霞文疽造`氣勾勒出那元嬰修士的面容,道:“是貴宗長老嗎?”
南嘉木顯形的元嬰是一名面容約莫五六十的老者,身材瘦小,兩腮無肉,顴骨高起,唇蛋面紅,長得一點也不美觀,不像是修士,倒像普通的衰老的凡人老者。
安素面色有些不好看,他望向酒長老,酒長老又呷了一口,下巴指指南嘉木,道:“可信?”
“可信?!卑菜攸c點頭,南嘉木犯不著在此事上撒謊,也犯不著賊喊捉賊,最重要的是,他信任甄隱與葉瑜。
酒長老可惜地嘆了一口氣,又呷了一口,只是這次酒未咽入喉腸,而是朝前一吐,美酒噴灑空中。
佳醪沒有從空中墜地,而是化作萬千小水珠在船行法寶之上擴散蔓延,很快濃濃的酒香在著放空間蔓延開來。
酒尊者閉著眼,享受地嗅著酒香,不過南嘉木瞧著他鼻翼翕動,看來不僅僅是享受酒香包圍。南嘉木站在一旁沒打擾,等待著酒尊者下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