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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凌點頭,“我不甘心。”
“那人再回莊家怎么辦?”
“沒那么輕易,那人又不是入駐莊家,似他那般的人物,既然莊家已經投誠,便無須再耗費盡力花在收服莊家之上,日后他只會派人來莊家傳話。而且,莊若不過是莊緯的四代重孫,可以說靠近權利中心又不在權利中心,便算那人再來莊家,以莊若的身份,哪有面見的機會?”莊凌不過短短時間內便將冒充莊若的利弊盤算好,心中有了數。
南嘉木想讓他暫避鋒芒,可是他怎么甘心,他與莊家之間是殺父殺母殺親之仇,他無法忍受莊家之人活得滋潤順暢。而且,莊家寶庫中有不少珍貴藥材,映月正正需要。
他摸摸懷中的映月荷,打定了主意。
勸不過莊凌,南嘉木只能祝莊凌一切順利,并勸道:“你主要還是要保護自己,報仇是次要的,留得青山在,才能復仇成功。”
莊凌點頭,道:“放心,我不會將命搭上,我還要陪映月歷練,陪她一起飛升上界,去見她父母親人,我不會為了報仇而不顧一切。”
見莊凌面色不似作偽,南嘉木將心暫時放在心底,他望向葉赟,道:“畫下替命符。”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樣無面目傀儡,在掌心摩挲,這樣傀儡還只是半成品,當初在五行山脈,南嘉木怕意外將他與葉赟分開,而葉赟會因為修為低微而受傷,因此籌謀著用冰靈玉制成傀儡,以備不時之需。
只是還未完成,兩人便卷入凡間,凡人無靈氣,這替命傀儡自然無法制作。而此時葉赟已然元嬰,這傀儡材質太過低微,對葉赟無法起到替命之用,給莊凌卻是正好。
葉赟望了望這冰靈小人,又望了望莊凌,與南嘉木傳音抱怨道:“便宜他了。”
南嘉木聞言而笑,安撫道:“我給你做個更高端的。”
葉赟嘴角悄悄抿起,取過冰靈玉后又恢復面無表情。他又取出那研缽,示意莊凌逼出一滴心頭血,之后葉赟又開始調血墨,以舊符筆畫替命符。
待冰靈玉偶將血墨吸收之后,葉赟遞給莊凌道:“貼在心口吸收人氣,三月后納入丹田之中,危機時會替你抵一條命。”
“謝謝。”莊凌接過冰靈玉偶,將之放到胸口,之后他望向南嘉木,千言萬語,卻什么都沒說出口。
南嘉木笑道:“感謝的話不用再說,我當年能夠活得好,全虧了你的幫助。一時兄弟,一世兄弟。”
最終,莊凌只應了聲“嗯”,他仰頭,將涌入眼眶的淚意壓下,道:“你保重。”
他轉身離開洞府,葉赟眼疾手快的將結界撤掉,讓莊凌能夠順利離開,不然莊凌一頭撞上結界就搞笑了,雖然葉赟很樂意看莊凌出糗,但想想南嘉木,還是覺得自己不要那么幼稚。
南嘉木望著莊凌的背影,心神低落,朝葉赟道:“去找我南家老祖宗吧。”他想知道,南家到底隱藏了什么秘密。
赤霞宗也在東陵地界,距離莊家只有半月路程。當然,這是因為南嘉木還沒煉制元嬰期法寶,只能坐著筑基期煉制的小黑石慢悠悠地朝前進之故,不然若有代步法寶,只需三日可到。
黑石前行的速度并不快,南嘉木心情一直低落,坐慢悠悠的黑石在天上飛行卻是恰好,可以放松心情。
空中除卻兩人之外,還有其他趕路的修士,他們經過南嘉木與葉赟時大面露好奇,好奇兩名元嬰怎么使用這般劣質的法器,好奇之后,卻是速度更快的離去,生怕晚了被這兩名元嬰看中自己的代步法寶,而臨時起意打劫。
又一道光線從兩人身邊一溜而去,不過與其他光線不同的是,這道光線以更快的速度折回,并驚喜地望著葉赟大喊:“老祖宗,救命,八哥被人捉走了。”
第94章
喊葉赟‘老祖宗’的是個不認識的修士, 他面上喜極而泣的表情十分逼真, 好似真的遭遇莫大變化而瞧見自家老祖宗一般。
南嘉木審視地望著這名金丹修士, 沒瞧出任何破綻,他目光落到葉赟身上,葉赟面容是幻化的, 雖然齊整清秀, 但在這俊朗美女扎堆的修真界并不出眾。
莫非事情就真這么巧,隨隨便便幻張面皮,便與人撞臉了?
年輕修士面露焦急之色,見葉赟無動于衷,想拉葉赟的手卻不敢拉, 只焦急道:“老祖宗, 你忘了我了,我是二房那脈的小子啊, 當年您還在家族時,還抱過我的呢。”
“葉赟,不急,看他想做什么?”南嘉木忽然朝葉赟開口, 饒有興致地望著這人,看他有什么目的。
本來南嘉木是信了葉赟撞臉的, 畢竟顏子涵面上的焦急以及擔憂不似作假, 可是他開口的第二句南嘉木便知道, 這人在碰瓷。
若真是落難后輩瞧見了自家老祖宗, 只會催促老祖宗去救人, 哪還有心情寒暄認親。而且這人具體信息含糊,試圖蒙混過關,更顯得可疑,比如二房是誰,小子是誰,他力求逼著,卻又不敢說關鍵,反倒落了馬腳。
葉赟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瞥了南嘉木一眼,朝那年輕修士道:“我瞧你很面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不會認錯的,老祖宗,有什么事往后再說,八哥被人捉走,再不去救,就來不及了。”顏子涵面色愈發焦急,望著葉赟眼底擒了淚,“八哥是為了救我,都怪我不好,我修為太低,八哥為護住我,才讓那妖修捉住。老祖宗,趕緊去救八哥吧。”
若非南嘉木與葉赟都是孤家寡人,未有家族拖累,只怕旁的元嬰修士,會順著這人話語懷疑自己真有這么個面生的徒孫,從而跟著他去救人。
南嘉木與葉赟對視一眼,南嘉木傳音道:“順著他,瞧瞧他背后打的是什么主意。”
葉赟面露疑惑之色,但到底沒追根問底,道:“確實人命攸關不容遲疑,你前面帶路吧。”
年輕修士抹抹臉上的淚水,忙不迭點頭,架著代步法器在前邊風馳電掣。金丹修士速度很快,南嘉木與葉赟不得不放棄黑石,以靈氣運轉功法追在其后。
葉赟南嘉木與那年輕修士并列而行,葉赟試圖與那年輕修士答話,那年輕修士做出心焦兄弟的模樣,對葉赟的刺探充耳不聞。
這般明顯,南嘉木與葉赟篤定這小子有問題,只是不知這小子是認出他與葉赟,專門針對他倆,還是他與葉赟正好撞上?
南嘉木與葉赟一并認為是后一種,恰逢其事,不然這年輕修士會編造地更為詳細,更無破綻。
年輕修士蒙頭沖行,很快就到了到了一處偏僻的山頭。年輕從代步法寶上落下,指著前邊光禿禿的無任何草木的石頭山對葉赟道:“老祖宗,那妖修的洞府就在此處,這山頭布下了高深陣法,真與假無法分清。我與八哥被那妖修擄到此處,正好撞上那妖修有人尋仇,我與八哥才不至于一網打盡。在那妖修與其仇人相斗之際,八哥未免我倆一道折隕此次,動用了秘法將我送走。老祖宗,我們快去救八哥吧。”
年輕修士目光灼灼地望著葉赟,眼底迸發出神光,這神光語氣說是即將得到救援而激動,不如說是即將完成任務而興奮。
南嘉木與葉赟對視一眼,葉赟淡淡開口:“帶路。”
年輕修士遲疑了一會,一步踏入其中,南嘉木與葉赟也跟著走了進去。陣法之內,果然沒瞧見那名年輕修士。
那名金丹修士借助陣法藏于一旁,見兩人沒有逃離,當即松了口氣,得意笑道:“饒你倆奸似鬼,還不是中了我哥的詭計。”以為他沒發現南嘉木審視呢,他什么都知道,只是當做不知而已。
南嘉木與葉赟一步踏入陣法,天地驟然轉換,本來是石山的景象霎時猶如步入富貴平原樹林。
野草繁猗,野芳幽香,鳥聲歌唱,樹聳入云。呼吸一口,草木清香沁入心脾,縱目遠眺,晴樹歷歷,芳草萋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