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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洞府之中,一座冰晶館中裝著兩具尸體。男的溫雅女的柔美,皆面目宛如生時,不細看只以為他倆正在沉睡。
空中一虛淡的白色身影小心抱著另一捧白色光點,目光落到洞府之外,見葉赟已離開,面露一絲微笑,“語兒,兒子性格像我,既深情又絕情。這樣也好,我不是個好父親,這樣他也不會太過傷心。”
他這些年,除了報仇,便是搜尋資源以備轉世之要,沒有什么能留給葉赟,也沒打算陪伴葉赟,對于他這樣的父親,沒有多少感情最好。
“那些害了你的兇手,我大多給你償了命,只有葉祁,他給了我生命,又實力遠超于我,我無法殺他,只能重創。不過他根基已壞,最多再活十年,也算給你報了仇,你高不高興?”
“唉,你定然是不高興的,怕我因弒父而被天道降罪。放心吧,語兒,葉祁之死不能怪在我身上,我又沒親手了結他性命,是他自己實力不濟,重傷而死,我心中有數的。若我被天道降罪,下輩子無法再纏著你,這讓我怎么甘心?我們說好生生世世做夫妻的。”
“語兒,我什么都安排好了,你只需開開心心地長大,等我來娶便好。只是你說的,來生只愿成為凡人,守著一院一田悠然生活,我怕是不能滿足你了,我還是想長長久久與你在一塊,共踏仙途。”
他親了親白色光點,“語兒,等我。”
水晶棺側九轉連星一一亮起,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葉瑜抬頭瞧了眼陣法,又吻了吻葉白色光點,一步踏入陣法之中。
這是九轉連星陣,能夠讓修者定向投胎。葉瑜怕出現意外,不放心投胎轉世之事交與他人去做,故而尋摸古籍,從中翻出這一陣法。
他的神魂虛影盤坐在陣心,等待著陣法的接引。
這些光芒將山洞內部照得透亮,又慢慢地湮滅下去,直至光明消失,山洞之中徹底陷入黑暗,而原本閃爍著光芒的神魂也消失不見。
葉赟此時忽然停住腳步,心底悵然若失,之前若有若無的聯系,徹底斷了。
南嘉木偏頭望葉赟,葉赟回過神,道:“走吧,回去給你做花彩雞。”
花彩雞是為陽山脈特有的妖獸,膽子忒小,又耳力極強,除了摸準它弱點下陷阱外,很難捉住。而下了陷阱,花彩雞未必會經過此處,很有可能是一場空。
因此,葉赟手中的花彩雞也不多,除了當初給南嘉木做了靈菇燉花彩雞,一直沒再動用。此時葉赟親緣皆斷,葉赟愈發在意南嘉木,起了心思給南嘉木做好吃的。
這次葉赟做的是爆炒花彩雞,花彩雞肉嫩骨頭輕,又靈氣充裕,便是白切不加佐料便是人間美味,何況加上葉赟手藝。
所以即便花彩雞不再新鮮,南嘉木依舊吃得一臉滿足。只是他還沒吃上兩口,本來一直在沉睡的墨寶石從葉赟腹部冒出個頭,鼻尖一嗅一嗅。
是花彩雞的味道,墨寶石直接從葉赟丹田竄出,乖巧地坐在花彩雞面前,歪頭望向南嘉木。
南嘉木瞧見墨寶石也很高興,墨寶石在‘南廷’手中救下他與南嘉木之后,便一直沉睡不醒,南嘉木心懷擔憂,但葉赟說墨寶石無事,他也只能將擔心放在心底。
此時見墨寶石活蹦亂跳,可不高興壞了。
他忍住去摸墨寶石的欲望,伸手取過盤子,從中夾了兩只小雞腿給它。
葉赟在旁道:“嘉木,花彩雞肉嫩雜質少,你多吃點,墨寶石,來,吃魚。”葉赟夾了條小鯽魚放到盤子中,又要將小雞腿夾走。
墨寶石尾巴一甩卷住葉赟的手腕,朝葉赟“汪汪”叫,“你答應過我的,我去對付臨二臨三,你就給我做花彩雞吃。”
葉赟淡淡道:“我是說過,但那前提是那花彩雞是你捉的。”
墨寶石瞬間糾結了,好像是這么來著。
眼見得葉赟筷子就要與小雞腿相碰,墨寶石猛然低頭,將兩根小雞腿咬在嘴中,得意洋洋地望向葉赟。
它說過又怎樣,嘉木夾給它的,就是它的。
葉赟握住筷子的手一頓,難以言喻地望著墨寶石。
南嘉木見事情落定,忙又夾一只大雞腿給葉赟,笑道:“你也吃。”
葉赟抬頭瞧向南嘉木,正好撞上南嘉木溫潤含笑的雙眸,葉赟心一燙,不自覺的避開視線,低頭咬了一口大雞腿。
兩人一犬正痛快地開吃,忽然天際飛來一塊傳訊玉符,在小院外焦急地撞擊著結界。
南嘉木伸手,結界打開,玉符撞入南嘉木懷中。
南嘉木打開玉符,玉符中莊凌影像探出,在空中顯形。
莊凌懷中抱著一朵粉色荷花,面容凝重道:“嘉木,你那有可有蘊神花?可不可以替我留意下蘊神花的消息?”
莊凌面容有些疲憊萎靡,與之前與他分開時精神面貌完全不同,瞧見這樣的莊凌,南嘉木有些擔心。
只是蘊神花,南嘉木目光落到他懷中的映月荷之上,莫非蘇映月受了重傷?
莊凌與蘇映月出了事,葉赟這邊又剛失去親人,南嘉木猶豫了會,給莊凌回個信息說自己會留意。
蘊神花生于冰玉礦主脈之上,冰玉礦多生于北川,若是只有他一人,或者葉赟未曾失親之痛,他會與葉赟一起去北川走上一趟,可是此時他不放心葉赟。
他打算等葉赟情緒穩定之后,再去著手蘊神花之事。
見南嘉木更為看重他,葉赟本來提起的心放了下來,他垂下眼眸開口道:“嘉木,你不去看望莊凌嗎?他瞧起來不太好。”
南嘉木目光落到葉赟身上,道:“不急,我倆先給祖父上柱香,咱倆成為道侶,還未與葉祖父說過。”
墨寶石鄙夷地瞧了葉赟一眼,伸腿一瞪,落到南嘉木膝上,歪著頭趴著,萌萌地望著南嘉木。
南嘉木伸手抱住墨寶石,禁不住順著它的脊背撫摸,他的動作很輕,手法很專業,墨寶石舒服地瞇了瞇眼。
葉赟點點頭,道:“祖父肯定很開心。”
他帶著南嘉木去了小院知之后,那兒有兩座墳頭,“這是我祖父之墓,這是我母親的衣冠冢,不過當初逃得急,后來重回時沒找到我母親的尸骨。”
葉赟走到葉祖父墳前跪下,叩拜三擊,南嘉木在葉赟跪下之際,也跟著叩跪,與葉赟動作一致。
葉赟為南嘉木的動作而心暖洋洋的,他對墓碑暗道,祖父,孫兒與南祖父的孫子結為了道侶,南祖父與您說的一樣高義,教出了這樣優秀的孫子。孫兒會與嘉木會互相扶植,攜手共進,不離不棄,祖父您安心。
說完后,葉赟將南嘉木拉起,道:“我們去找莊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