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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木眼底閃過迷惘之色,“自從我得到鴻蒙書頁之后,這些知識,我全都知道。”
鴻蒙書頁,葉赟心跳了跳,他望向南嘉木的目光愈發柔和,嘉木這是與他交底了?葉赟抿抿唇,偷偷笑了笑,朝南嘉木正色道:“我這有一頁鴻蒙書頁,與我無用,你既然有用,我轉給你?”
南嘉木忽而想起當初之事,開口問道:“維揚秘境,是你從鴻蒙書頁上獲知的?”
葉赟點頭。
“你沒得到傳承嗎?”南嘉木得到第一張鴻蒙書頁時,獲得煉器傳承,第二張時獲得心法傳承,第三張則直接得到功法,他不知其他人如何,反正他從鴻蒙書頁上得到不少好處。
葉赟道:“鴻蒙書頁上只記載了維揚秘境的信息,鴻蒙書頁合九歸一之際,虛塔便會出現,之后維揚秘境現世。”
南嘉木心生異樣之色,以前他一直以為‘南廷’的目的是鴻蒙書頁的傳承,此時卻禁不住猜想,‘南廷’會不會是為了維揚秘境。
傳說秘境又稱之為心想事成秘境,凡入維揚秘境,便有幾率心想事成,無論是功法、丹藥、法寶、道途、感悟、破魔等,維揚秘境皆可保證。
那么,‘南廷’進入維揚秘境的目的是什么?他已感悟出場域,卻又沒化神飛升,這是為什么呢?
南嘉木只思索了片刻,便將此事放下。此時并不是琢磨這些事的時候,南嘉木按捺住自己發散的思維,目光又落到場上。
荊竹與八方良此時已經動手,山呼海嘯,水繞山青,本來山水天成的變成針鋒相對。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八方良身前的陰陽山中也竄出一條白龍,白龍與水龍在空中相斗,雷霆雨布,風起云涌,斗得昏天暗地,日月無光。
四人場域相交相離,然而玄息與常錚在旁卻插不上手。
“‘水,善萬物而不爭’,不爭即爭;爭者,一氣而萬波起,一怒而吞山河……”荊竹開始講道,隨著他道法從他嘴中流出,他腳下的水域似張開大嘴的猛獸,能夠吞噬山河日月,能夠吞噬一切。隨著水流朝前涌動,無物不被水凈化、吞沒。
八方良見狀,亦以道融于石域之中,“土者,萬物之母也,土利萬物,滋養萬物,土厚德者也。‘山者,土有石而高’,山為土之屬,淵而厚,寬而廣,滿載山河,囊羅萬物,……”八方良身前秀山外縈繞的白霧凝成水幕,倒懸天際,好似‘飛瀑之水天上來’一般。
荊竹的汪洋水流沖向八方良的石域之中,迅速被山前水幕吸納,成為空中飛瀑的一份子。
只是到底荊竹之水與八方良山中之水不同,水流朝下飛墜,腐蝕山石成坑,水流經過之處,山石俱腐,白煙裊裊。
八方良心念一動,被水流腐蝕出一道道小渠的地面,又重新收縮合攏,與水流相持對抗。
荊竹與八方良專心對峙之際,玄息常錚玄祺景山也忽然動了。
常錚場域之中,一條白色長龍乍現,這條黑色長龍在森森劍意之中并不起眼。劍意太過秘境,又時刻劍影交錯,白色長龍與劍影一色,竟分不清劍影是長龍。
這條長龍活靈活現,騰飛間有雷霆云霧之氣縈繞,可是那雷霆云霧之氣不僅沒暴露它的位置,反倒多給它一層保護之色。
常錚分明,也到了第四境。
而白色長龍乍現與劍影之中,下一秒便穿過連綿不絕的山石虛影,一頭鉆進八方良脖頸下方的大椎穴中。
八方良面色一變,扭頭望向常錚,嘴中發出“霍霍”之聲。
他想問,常錚怎么知道他的死穴,他想問,是誰背叛了他?可是最終他什么都問不了,眼底神光漸漸消散。
八方良修法的同時煉過體,那煉體功法是八方家族內煉體功法,能夠將全身練成銅皮鐵骨。只是任何功法都有其缺陷,不可能十全十美,而八方家那煉體功法的缺陷是,會隨機出現一處死穴,這處死穴一般只有自己知道,是八方家煉體修士需要牢牢護住之地。
而八方良的死穴是大椎穴。
常錚能夠一舉擊中死穴,顯然有人提前告知常錚,八方良的死穴名字。
而至死,八方良都不知道,誰知道了他的死穴。
八方良身死之后,荊竹也受了傷。
在八方良被常錚偷襲之際,玄息與玄祺同時夾擊荊竹,朝荊竹發出他倆的最重一擊。而景山則是趁常錚偷襲之際,扭身跑了。只是他剛踏入虛空,忽而面露驚駭之色,他費力扭頭,也未能瞧見殺他之人。
誰殺了他,場中有隱藏高手,還是八方良臨死前的反撲?
可惜答案,景山再也不能知曉。
荊竹目光在玄息玄祺面色停頓一瞬,開口問道:“玄息,為何反水?”
雖然荊竹因被偷襲而受了傷,但同時海水也將玄息玄祺拍飛,解了自身之圍。
到底玄息第三境,玄祺第二境,修為太低了。
玄息低聲道:“常錚許諾,分我半壁江山。”
荊竹冷笑:“玄息,你不該如此天真的。”
玄息默然不語,抬頭瞧了玄祺一眼,便施展出場域,朝荊竹攻打而去,同時朝常錚開口道:“還請常前輩幫忙。”
常錚聞言抬頭望了玄息一眼,也加入圍攻之中。
玄祺因境界太低而幫不上忙,只能立于一旁。他的場域迷霧一片,玄祺立于迷霧之中,雙眼緊盯著場中三人。
第85章 一枝獨秀
水勢汪洋, 草木瘋長,金氣銳意, 三方空間的場域各不相同,卻交疊之處, 水、木、劍意同時出現。
草木生發水,水助木勢,因此荊竹與玄息交手是落于不利地位的,不過玄息規則領悟不及荊竹, 木撼不動水。
況且, 水怒而萬物吞,木遇水而折, 水勢湍急如泄之時, 水草為水流攪碎, 巨木被大水沖斷,場域情勢朝一邊倒去, 顯然玄息并非荊竹對手。
而是荊竹對手的常錚,此時卻再次隱藏自己的實力,只在一旁瞅準時機準備偷襲荊竹, 并不相護玄息, 顯然已將玄息當做馬前卒犧牲。
玄息此時也知常錚打算, 他抬頭瞧了場外的玄祺一眼,又瞥了眼常錚, 沒說什么, 只繼續專注地與荊竹抗衡。
常錚見玄息這般沉穩, 心生怪異之色,行事愈發謹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