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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赟腳步一頓,回頭望向南嘉木,點點頭。
待葉赟與玄祺出了上書房,南嘉木開始提筆寫話本,話本內容大意是南朝有兩位道友,乃云國國師師妹。因那兩位道長順應天命歸助我南朝,結果惹怒云國國師,使得云國國師枉顧天命,殺我南朝兩位道長。不僅如此,云國國師殘暴酷行,刀下冤魂無數,實乃妖道入世,萬民共憤。
南嘉木將話本發了下去,讓說書先生在南朝各城說書。他此舉自然是為了抹黑云國國師八方良,同時凝聚南朝百姓的向心力。
寫完話本之后,南嘉木又緊急出令,讓趙成、趙勝攛掇南廣攻打云國。
為防止查到自身,南嘉木特意指示兩人使用‘反間計’。
他讓趙成趙勝佯裝攻打云國,同時將云國國師不在云國境內之事泄露給南廣留在南朝的奸細,再由奸細將這兩則消息傳到南廣。
云國國師不在,不趁機攻打云國,還待何時攻打?
因此當鎮守在南廣邊境的幾位將領聽到此則消息,又見趙成趙勝點兵點將,他們自不會坐視不理。這些生好大喜功,又與趙成趙勝不對付,自會搶先出手攻打云國。
由此,之后八方良攻打南廣順理成章。
南嘉木很滿意自己順水推舟的計策,只待八方良回國,玄祺便可聯系常錚荊竹與玄息三人,進行下一步。
南嘉木沒感覺到葉赟受傷,心情很好地處理政務,忽報“南川酋長病危,少寨爭權奪利,阿三阿四憤而出走,為南疏所攔。阿三阿四與南疏火拼,被擒,南疏攻入南川,兩敗俱傷,俱為趙達將軍所擒,由此南蠻徹底歸順。”
這是大捷報,時間較之南嘉木謀算得更為早一些,他本以為至少要到冬季,顯然趙達在其中除了不少力氣。
更為具體的事情捷報上未曾說明,其間辛苦不用說南嘉木也知道,當即喚人過來:“趙達收服南蠻有功,大賞!”
南嘉木心情很是振奮,南蠻歸順,這說明什么,說明他的計謀是正確的,‘不戰而屈人之兵’是可行的。
那些外來修士盡管強兵征伐吧,遲早反彈。
經由此事,南嘉木心知,接下來他的所有心神,都該用于解決外來修士。只要外來修士全都解決,小荒江山,盡在他轂中。
第82章 交鋒
玄祺見葉赟冷臉相待, 未曾有寒暄之意,他幾次張了張嘴, 都敗在葉赟的冷臉之下。
最終, 他喪氣地閉了嘴,跟在葉赟之后。等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宮門, 玄祺終于忍不住, 開口問道:“國師, 那人神通廣大,對此國師可有謀算?”
雖然南嘉木未曾明說,但那話語分明意指,殺奚詩詩等人的,乃八方良,而玄祺不敢直呼八方良的名字。
葉赟淡淡地瞥了玄祺一眼, 道:“自然等客上門。”葉赟尋了個酒樓臨窗上座,呼了酒保上了酒菜,等待八方良前來。
八方良來了南朝, 聽到他這多出的不再九人中的修士,自然倍感好奇。若之前他與八方良未曾因‘鳳凰’之事而短暫交手, 八方良好奇歸好奇,但并不會將他放在眼中, 可是那短暫交手之后,八方良被激起好戰之意, 自會前來一探他真實實力。
因此葉赟才篤定八方良會自動上門, 因此南嘉木才吩咐葉赟, 讓玄祺打頭陣,他倆從玄祺的話語中,將八方良的性格摸出幾分,自然料到了之后八方良的舉動。
八方良隱身一旁觀察葉赟,并未能從他身上瞧出什么。
八方良挑眉,這葉赟出現地忒怪異,莫非靈昆界出了個比老祖宗還要厲害的渡劫修士?不然怎么把葉赟給偷渡了下來。
只從旁瞧,是無法發現什么的,八方良見葉赟上了酒樓,也大大方方地現了身。
玄祺焦慮的神色一頓,偏頭落到葉赟身上,眼底浮現驚訝之色。
八方良真的來了。
葉赟伸手一指對座,道:“八方道友,請。”喊出八方道友時,葉赟心有點虛,不過好歹繃住了,沒讓任何人瞧出他的不適。
八方良朝玄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玄祺心抖了抖,喚道:“八,八方前輩。”
見玄祺恐懼害怕的樣子有些趣味,八方良的視線不斷上下掃視玄祺,直瞧得玄祺垂首瑟縮,方才落座。
落座之后,他朝玄祺笑道:“玄祺這是怎么了,他鄉遇故知,多么難得的喜事,玄祺怎么瞧見我這般態度,好似我是吃人的妖獸一般。”
玄祺壯著膽子道:“八方前輩說笑了,八方前輩實力強勁,威嚴不減,晚輩受寵若驚,不敢置信而已。”玄祺說這話時,是望著葉赟的,見葉赟這般鎮定自若,玄祺好歹說話不緊張到磕巴。
八方良見玄祺如此,對葉赟愈發感興趣,他挑眉朝葉赟笑道:“道友名諱葉赟是吧,往日不曾聽說過葉赟道友名號,倒不想葉道友一鳴驚人。”
葉赟淡淡道:“八方道友謬贊,無名小卒,不足八方世家的嫡公子記掛。”
八方良伸手給葉赟倒酒,酒出壺口之際,規則一去,酒凝成石朝葉赟而去,“葉道友何必妄自菲薄,來,我請葉道友喝酒。”
葉赟丹田之中天寶運轉,碎石又變成酒水落入酒杯之中,“來者是客,豈能由客持酒?我先敬八方道友一杯。”葉赟伸手取過裝滿酒水的酒杯,放到八方良身前。
只是酒杯之下好似有股大力托住,葉赟伸手往下按的動作一頓。他抬頭望向八方良,八方良朝葉赟笑:“豈敢勞主人家動手,葉道友還是自己喝吧。”
葉赟搬來山字符落于酒杯之上,霎三山五岳加諸于酒杯之上,八方良驀然察覺到酒杯一種,撐著酒杯的看不見的石巖有被壓壞的錯覺。
八方良猛然雙目直視葉赟,葉赟冷聲道:“這是待客之道,豈能隨意?我南朝乃禮儀之邦,做不成這等無禮之事,還請八方道友自重。”
八方良雙目一瞪,怒道:“你!”葉赟這話明面上說他反客為主無禮,暗暗又指他不請自來無禮,渾身上下寫著無禮,怎能不讓八方良生氣。
葉赟手再次往下一壓,八方良圓目瞪向葉赟,規則再起,將酒杯往上托,道:“葉道友未免太過較真,人生在世,自在如心。”
兩人暗自角力,嘴上打著機鋒,你來我往,看似輕描淡寫無半絲硝煙氣,實則稍有差池便會受傷。
玄祺在旁瞧得一驚一乍,在心底給葉赟默默加油。
葉赟此時只想將八方良壓下去,把南嘉木的囑咐全忘在腦后。自從天寶齊全,他再使用天寶,不似之前那么艱難,特別是墨寶石臨睡前將天寶權限交給葉赟,讓他使用得愈發輕松,所以他才能對抗這些高階修士不落下風。
酒杯中的酒水一會兒凝固成石,一會兒又溶解成水,一會兒固成琥珀,一會兒澈如泉水,你來我往雖對抗激烈,對外人并不能瞧出兩人平靜面容下的暗潮洶涌。
雖然兩人對抗之際將范圍凝于一小片地方,但最終酒杯不堪重壓,直接崩碎成粉,而酒杯中的酒水依舊液態與固態形狀之間運轉不休。
瞥見旁邊凡人已經好奇地朝這邊張望而來,葉赟縮回手,笑道:“八方道友倒是灑脫,不過八方道友自便,我便不需道友招呼了。”
固態的酒水在空中停滯了片刻,自由降落到八方良身前,在八方良也撤了規則之后,還彈跳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