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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時,他萬萬沒想到,他會折在當初在莊家受盡欺負的小可憐手中。
果然是閉關,莊凌冷笑,當年他娘親死時,他沒露過面,他被送離莊家時,他沒露過面,現(xiàn)在這個男人依舊未曾露面,倒是好樣的!
他不得不懷疑,當年莊肅是不是蓄意接近他娘親,為的便是他娘親的器靈之資。想起還未回到莊家之前的幸福生活,以及莊肅一直以來對他的寵愛,莊凌愈發(fā)心酸憤恨。
“當年我娘親之事,誰沾了手?”通天幡還在身后,他不敢說得太透。
“我不知道,我父親身為莊家長老,也未曾沾手,只隱約知道嬸娘之死有內(nèi)情。”莊凌及時布下防護罩,他不確定地回頭望向莊素心,怕她聽到死字。
莊素心朝他慈愛一笑。
莊凌心定了定,心知從莊誠這知道不了太多,想要挖掘真相,還得回莊家。
莊誠偷覷莊凌,見他身上不帶殺氣,當即開口:“堂弟,,我身有父親的神魂烙印,族弟若想將事做絕,不怕牽連到自身,以及布陽鎮(zhèn)之人?赤霞宗距離布陽鎮(zhèn),到底水遠了點。況且,你我同族兄弟,嬸娘之事又與我無關,何不看在血緣關系上,各退一步?”
莊凌聽明白了他話中含義,既暗中威脅,又以血緣親情說項,軟硬兼施,就為他放他一命。當即冷笑:“我雖姓莊,可那是布陽鎮(zhèn)莊家的莊,跟東陵莊家并無關系。況且,神魂烙印又如何,想要人死,又不涉及自身的方法多了去了。”
見莊凌冷漠無情,不似說假,莊誠心有些著慌,“我可是莊凝的道侶,你不能殺我!”
“想來以莊前輩的高貴,是不會簽訂天地之婚契的。”莊凌取出長劍,慢條斯理地開口:“人婚道侶死了,再換一個便是。世上修士千千萬,換個道侶有什么難的。”
莊誠心一梗,他確實未與莊凝簽訂道侶契約,他只信任自身,自然不愿簽訂婚契圈住自己。眼見得長劍一寸寸靠近自己丹田,忽而心生恐懼之色,莊凌這是要廢了他。
等他成為一個廢人,再廢掉聲帶往野獸群里一扔,便算神魂烙印將他死前景象傳給他父親,他父親也找不到兇手,除非求助修天機道的修士。
可既然有修天機道的修士,自然也有混淆天機的法寶,莊凌擁有通天幡,混淆天機猶如飲水般簡單,如此莊凌殺了自己,還真死無對證。
莊誠一寸寸地朝前爬去,試圖躲避莊凌的長劍,一邊開口:“我是凝凝的愛人,你殺了我,凝凝會傷心的。”
鮮血從他身下流出,隨著他的移動在地面畫出長長的血痕,莊凌長劍不緊不慢地跟著莊誠丹田而走,一邊笑:“傷心又能傷心多久,大不了抹去她有關你的記憶。”
他右手一松,長劍從空而落,莊誠雙目瞪大,雙手并立朝前爬動,試圖避過被長劍將丹田刺個對穿的結果。
千鈞一發(fā)之際,莊凝忽然撞開踹開偏殿大門,正好瞧見這一幕,當即大喊,“哥,住手!”她伸手一彈,一縷靈氣從指尖飛出,在長劍即將刺中丹田之際長劍一歪,刺向莊誠的腰腹之處。
瞬時鮮血從劍旁汩流出。
莊凝跑到莊誠身旁,伸手將飛劍一拔,傷心道:“哥,你再生他氣,也不能殺他啊。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莊凌一直冷眼見她動作,也沒阻止她搶救莊誠性命的舉動,只是聽得她話,莊凌眼瞼動了動,專注地盯著莊凝,又垂眸望向那完全沒處理的劍傷,對這個妹子倒也不知該說什么。
“那是我閨女?”莊素心興致勃勃地盯著莊凝瞧,躍躍欲試地想要上前相認。
蘇映月琢磨了下,道:“不是吧,看血緣,不是很親近。”
“哦。”莊素心瞧向莊凝時,沒那種親近感,聽到不是,她立馬興趣缺缺。
“你真要救他,哪怕與我作對?”莊凌沒理會后邊差點鬧出的烏龍,復垂眸盯著莊凝。
莊凝遲疑了下,思及自己的仇恨,堅定的點點頭。
莊凌伸手收回長劍,撫摸長劍脊背道:“還記得我送你的第一樣禮物嗎?”
莊凝點頭,“是一柄木劍。我見哥與嘉木哥那時有劍形法器,吵鬧著要,哥特意給我削了一柄小木劍。”
“既如此,今日我以此劍代替那劍問你,若你救他,會與我恩斷義絕,你還要救?”莊凌將秋水長劍當橫,凌厲地目光直指莊凝。
莊凝低頭望向莊誠,莊誠本來正死死抓著她的衣裳,眼底盛滿陰毒與狠厲,待見莊凝瞧來,他眼中瞬間充滿情意綿綿,他深情款款地凝視著莊凝,眼底盛滿期待與緊張。
莊凝觸及莊誠的目光,復抬頭之際,堅定地開口,“是,哥,他是我愛人,我不能扔下他不管。哥,你要殺他,就先殺我。我不會反抗,我只是不能眼睜睜見我愛人死在我眼前。”
莊凌心底一寒面上鐵青,望著莊凝冷笑,“好,很好,莊凝,你很好!”他指尖一點,秋水長劍從中一分為二,劍尖徑直落到地面之上,發(fā)出清越的響聲。
“你我情誼,猶如此劍,一劍兩斷,恩義斷絕!”莊凌將劍柄一扔,大步邁向通天幡與蘇映月,寒聲道:“你帶著他走吧,日后相逢,陌路以對。”
莊凝雙目盛含淚水,望著莊凌倏地眼淚落地,她知道莊凝不是說笑,更知自己舉動傷害了他,可是,莊凝思及自己仇恨,將各種洶涌情緒壓制。
她抹抹眼淚,抱著莊誠朝偏殿外走去。
莊誠見逃過一命,徹底放松,他仰頭望向莊凝,眼中倒是出現(xiàn)真心實意,“卿卿,你為了我,與大舅哥斷絕關系,我必不會負你。”
莊凝收拾好各種心情,朝莊誠柔柔一笑,“我信你。”
莊凝抱著莊誠隱身出了壺口秘境,看也沒看還藏在四周的修士,徑直朝火行區(qū)域而去。
“傳承獲得了嗎?”見離開了壺口秘境,不怕莊凌反悔,莊誠迫不及待地問。空靈之體,與之雙修能讓人體質(zhì)空靈,自然也能驅除魔氣,所以他迫不及待地關注莊凝的傳承,看傳承里有沒有什么好的雙修功法。
莊凝眸子閃了閃,甜美一笑:“得到了,誠哥,這都是你的功勞。”
莊誠見莊凝依舊如以前那般對他百依百順,徹底安下心來。莊凝就是天上的風箏,再怎么飛,線在他手中拴著,莊凝也逃不了。
莊凝抱著莊誠走后,南嘉木與葉赟從空中走下,落到莊誠身邊。他先朝通天幡打聲招呼,“伯母。”
莊素心笑瞇瞇地望著南嘉木,又望望葉赟,努力泛起慈愛之色,道:“好孩子。”
她在空中顯形有些久,面色難免疲憊,她摸摸莊誠的頭,道:“娘親休息一會。”
莊凌點點頭,眼底盛滿不舍,不過只要想得通天幡在他身邊,娘親便在身邊,倒也還能保持理智。
靈器有靈,未認主者為靈修,他娘親雖然失去記憶,但通天幡既然未曾認主,未必不能做一個自由的靈修,日后與他一道打上莊家,為自己討伐公道。
莊素心身形漸消漸淡,最后化作一縷輕煙收回通天幡中,隨即通天幡一動,化作一道流光竄入莊凌丹田之內(nèi)。
“這,這是,認主?”南嘉木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