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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凝依偎著莊誠,流光眄視道:“誠哥,還有多久啊?”
“快了,”他深情款款地望著莊凝,道:“到了大殿之中,你只需一心一意地接受傳承,其他的,都由我來解決。”
莊凝思及莊誠之前說的血祭,遲疑了會,還是變強之心占據上風,她朝莊誠溫言款款,“誠哥,你對我真好。”
“你是我道侶,是與我日后相伴一生之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莊誠刮刮她的臉,抬頭一瞧,道:“到了。”
眼前大殿朱紅大墻,金鎏大柱,檐牙高啄,直指青天,威嚴肅穆,大氣磅礴。
大殿之前有金階而上,不過九階,卻有三米高。
“這真是傳承大殿?”莊凝被這大殿上的正氣震撼住,褪去甜美之色,有些茫然與畏懼。
莊誠并不確定這是傳承大殿,之前幾次他并沒能進去,不過以他的見識,覺得這是傳承大殿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八十。
不然為何這秘境處處開放,偏生此處將他攔之在外?
他朝莊凝肯定的點點頭,將莊凝灑落胸前的發綹梳理順滑,笑道:“去吧。”
莊凝伸手環抱莊誠,仰頭與他頰邊一個吻,隨后踏步進入大殿之中。
莊誠見莊凝進入果真不受阻攔,面色變了變,眼底陰鷙之色一閃而過,不過隨即又變得痛快,莊凝是他未來道侶,是對他真心實意之人,她接受傳承,與予他無異。
這么一想,他心氣頓時順了。
他轉身離開此處,前往偏殿之中,這偏殿應是當初宮殿主人的浴室,里邊有一個很大的玉石鋪成的浴池。
此時浴池之內并無溫水,只殘留著一些法陣,以及失去效用的火石。
莊誠來壺口秘境,自然不是專為莊凝開啟傳承,雖有這一方面,但更多的是,他想實現自己的野心。
他想凈化靈寶,成為家族靈寶之主;他想掌握壺口秘境,成為這秘境之主。
為這一目的,他隱忍數十年,到今日萬事俱備。
他從懷中取出一幡狀靈寶,往地面上一插。
這幡狀靈寶已經蘊育出器靈,是比法寶更為厲害的靈寶,靈寶可自主攻敵護主,更可與主人心意相通,成為類似分身的存在。
修士金丹煉法寶,待元嬰后法寶會生出靈性,成為類似靈寶卻非靈寶的存在,這是本命法寶的特異性,本命法寶不會生出器靈,但因有靈性,不比靈寶差。
而非本命法寶的靈器皆有器靈,他們或會認人為主,或自主修煉成為靈修,成為靈修者,與修士無異。
莊誠懷中的靈寶便擁有器靈,但這器靈并不太受控制,因此一直未曾認人為主,而是成為鎮族之寶這樣的存在。
它名喚通天幡,具有遮掩天機改換天地之用,更具有分離心魔御使魔氣之用,前者遮掩天機暫且不說,后者分離心魔御使魔氣便足以驚世駭俗。
畢竟修士心魔須自己闖過,闖不過或身死道消或修為殆盡,并無他法,而這通天幡竟能分離心魔,豈非是心有魔障且心智不堅者的一大福音?
而修士體內輕靈,沾魔即傷,通天幡能御使魔氣傷人,正正是修士的克星。
如此可見,這通天幡若能為修真界所知,只怕會又掀起腥風血雨,畢竟人心不足,欲壑難填,這般逆天存在輕而易舉便可挑撥人心。
不過之前通天幡不受控制,又被莊家藏得死死的,外界無人得知。
而此時莊誠這膽大的打起通天幡主意,并起心要血煉它使它認主。
通天幡雖未認主,但通天幡在莊家多年,莊家之血能短暫使用它。莊誠彈出一滴指尖血抹在通天幡上,瞬間以幡狀靈寶為中心,將整個宮殿都籠罩起來。
白衣察覺到殿內動靜,眼底精光一閃,靈寶,好東西。
她托著手中白蘑菇,身形瞬間化作虛無,再出現,落到偏殿上方,望著下邊的莊誠,眼底閃過冷意。
秘境之中還在聚散身形的天蠶感受到那股波動,忽而加快凝聚速度,頃刻間白白胖胖地小山似的蟲子短暫出現,之后幻化成一名白衣白發男子,他目光落到大殿之處,隨即身形消失不見。
一處偏殿之中,一株盛放的桃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妖媚女子,她伸手撫摸了一下云鬢,與云天在空中相遇。
“多年不見,你總算醒了。”夭紅薄唇輕啟,笑道:“我以為你會睡過去。”
云天答道:“時機到了。”說著,一步踏破虛空。
夭紅追了上去,不滿地開口,“你又不修天機道,說什么時機不時機。”她朝白衣點點頭,目光落到下邊的莊誠身上,問道:“這人修為不高,膽子不小,這般兇惡的靈器也敢隨意取出。”那靈器之上充滿孽氣血氣怨氣,是會反噬主人的兇器。
大部分修士死后萬事皆休,只有生前受盡折磨、死而不甘之人才會產生怨氣孽氣。顯然這靈器取材不正,多用憤怒不甘修士的靈骨煉制而成。
碧衣抬頭朝偏殿方向瞧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映月荷中,那處有白衣他們看著,無須他擔憂。
“滿身血孽,”白衣落在通天幡上,笑道:“這靈寶與我正合用。”
白衣生于污濁,雖靈氣修身,但臟污之氣于她并無影響。
云天與夭紅對此并無異話,這等穢寶,若不能壓制,反被它影響心性,遲早心魔加身,身死道消。
正所謂醫者不自醫,通天幡能助所有人分離心魔,除了其主。
因此,稍有理性之人,都會對這等法寶敬而遠之。
通天幡將宮殿內籠罩后,除了云衣幾人,宮殿內其他修士的蹤跡都在莊誠掌指之中,他掐訣再變,通天幡改換了前路,將所有修士朝這邊引來。
眾多修士堪不破通天幡的幻境,進入偏殿之中還當自己在庭院之內。修士一踏入偏殿,便被莊誠捉了,神魂被禁錮于通天幡內,頭顱被割鮮血被倒入湯池之中。
一個個修士,像小羊羔一樣一只只被捉被放血,其中不乏金丹修士。
莊誠的手很穩,他的神情很冷靜,宰殺修士跟宰殺妖獸并無區別,這等心性,不得不說一聲殘酷。
在修真界,殘酷這詞并非貶義,而是一個相對偏頗之語。
白衣、夭紅等人面對莊誠虐殺場景心無任何波動,更沒有相救的念頭。劫難在前,死生在天,出來歷練,便有隕落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