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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木腦筋急轉,一道計謀已經形成,笑道:“有酒便行,包他上鉤。”
三人出了小巷,直接去了城門口,他們進來之際,有低階修士在那拉客,或為托或為向導。南嘉木目光在那一群人掃視了一眼,朝莊凌使個顏色,目光落到其中一名十五六歲的練氣少年身上。
莊凌朝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徑直朝那練氣士走去。
葉赟瞧見這一幕,心中有些著酸,南嘉木與莊凌十幾年的默契與熟稔,是他短時間內達不到的,葉赟一時說不清對莊凌是妒是羨。
他抿了抿唇,伸手扣住南嘉木的手掌,微微用點力,有勁但不痛。
南嘉木好奇地瞅向葉赟,傳音道:“怎么了?”他以為葉赟有情況想要與他說。
葉赟搖搖頭,卻沒松手。
南嘉木見葉赟無事,也沒說話,與走回來的莊凌相視一眼,見莊凌朝他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南嘉木面色露出個淺淡的笑。
三人沿著街道朝前走,莊凌與南嘉木傳音道:“蘇安在孤巷。”
南嘉木點點頭,將莊凌與他的傳音說與葉赟。
三人行不道半路,一條小巷中忽然冒出個人,隨即又退回小巷之中。
正是之前莊凌接觸的練氣修士。
莊凌腳步一轉,朝那小巷而去,南嘉木與葉赟更上。
他們三人與全面練氣修士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像是盯上前邊少年的不軌之徒。而這,是為了保護那練氣士,不然那練氣士不敢帶路。
最后那練氣士在一處掛著酒旗的店鋪前停了停,之后拔步快速離去。
南嘉木三人沒管那練氣士,他們望著那酒旗,心知蘇安便在其中。
酒肆不大,裝潢得也不富麗大方,頗有種像藏在深閨的農家女孩,樸實而素淡。
酒肆之中有兩人正在喝酒,一人坐在角落一杯連著一杯的喝進去,好似喝的不是酒而是水一般,另一人躺在正堂桌子上,正抱著酒壇子打瞌睡。酒壇側擺,酒口朝著這人的嘴下,然而酒壇之中的酒卻沒半點漏出。
躺在桌上的那人白面玉顏,長相頗為俊朗,只是身上陽元不足能瞧出這人的荒唐。他眼未睜開,忽而一張口,酒便從壇中在空中形成一座酒橋,橋的另一邊連入那人嘴中。
他喝了個夠后,又繼續打瞌睡,在空中形成橋的酒水又重新落回壇中。
莊凌邁步朝內走去,只是走到門口,卻發現自己進不去。
他正狐疑,忽而聽得一道聲音在門口響起:“酒之清者為?”
莊凌一愣,這是什么?
“釀。”倒是南嘉木反應快一些,脫口而出。
“酒之濁者?”
“盎。”
“‘酒,就也。所以就人之善惡也。’”那道聲音落下這一句,良久未曾開口。莊凌伸手一摸,禁制還在。
他望向南嘉木,南嘉木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能不能進去,還要看他是否是大善大惡之人不成?
“當浮人生一大白。”葉赟此忽然開口說話,他望向莊凌,道:“借道友百果酒一用。”
莊凌從儲物戒中取出百果酒扔向葉赟。
葉赟伸手接過拍開封口,濃郁的酒香從壇口散發出來。
“好酒,”躺在桌上的玉面青年動動鼻子,開口嘟囔道,他將懷中酒一扔,閉著眼朝酒香味濃之處走來。
第51章 嘉木被關
葉赟仰頭喝了一口, 將酒壇遞給南嘉木, 走了進去。
莊凌與南嘉木見狀,心知這是進入禁制的秘鑰, 當即也喝了一口,跟著進去。
百果酒的清香,在這酒肆之中各種濃郁的酒香混合中也顯得獨具一格,常年喝酒的酒徒很輕易便能分辨而出。坐在角落里的那人持酒杯的動作一頓,接著才繼續一飲而盡,看似并沒有受到影響。
而玉面修士卻瞇著眼鼻子走到莊凌面前, 深深地沉醉地吸了一口, 道:“好酒。”
他張嘴一吸, 莊凌壇中的酒如虹一般流進他嘴中。
莊凌凝眉,也不阻止, 只淡淡開口:“千年百果酒, 內有百媚、真柰、酸李等靈果, 價值不下十上品靈石, 加上買入與轉手,一般留足百分之八十的利潤,兼之百果酒珍稀少奇,有靈石沒門路也買不到,其價值又要翻倍而算,如此一壇百果香約莫一百八十上品靈石。而一壇百果香, 不過百杯而已, 道友這一豪飲, 估計喝掉了四塊上品靈石。”
玉面修士摸摸肚皮咂摸下嘴,“四塊上品靈石,物有所值,好酒啊。”他欲再次吞飲一口,被莊凌阻止,“道友醉了,你我非親非故,我又未曾請道友喝酒,還請道友克制。”
說著,他走到南嘉木與葉赟之側坐下。
玉面修士略微撩開了下眼,也跟著坐下,一張桌子四方桌,四人一人一方,正好坐滿。
“我是蘇安,現在相識了。”他伸手欲拿百果酒,南嘉木微不可查地朝莊凌點點頭,莊凌微微一笑,“原來是蘇道友。我觀蘇道友意態風流,聞香識酒,酒中仙人不過如此。”
蘇安聽得莊凌的話,嗤笑一聲,“你也有求于我?”帶著酒來賄賂他的修士不少,他心中有些厭倦,面上也帶出幾絲不耐煩,連帶著相交之心也淡了,他嗅著酒香,拿不準喝還是不喝。
“話不能如此說,好酒配豪客,我們這般不好酒之人喝酒,如牛嚼牡丹與草,辨不出滋味,豈非浪費了這般好酒?我等雖有事尋蘇道友相助,但也是真心認為好酒才能入蘇道友之口。不然給蘇道友送些靈石美人,豈非一樣是有求于人?”莊凌將百果酒送到蘇安面前,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壇。
蘇安一手撐腦瞇著眼,沉思了會,口一張,百果酒源源不斷的吞入腹。
他喝酒之際,南嘉木幾人并不開口說話,等他一壇酒喝完之后,莊凌又給他拍開一壇。
此時莊凌望向南嘉木,狐疑他為何不直接動手。
南嘉木望著這樣的蘇安若有所思,朝莊凌微不可查地搖搖頭,瞇著眼笑了。“我有一張上古釀酒方子,名喚神女釀。我不好酒,不知這神女釀何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