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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青峰不知多少年前是隱居者, 他留下這人面像為留下傳承。
他應生性慈悲,凡有緣相見之人皆可獲得傳承資格, 未曾獲得傳承的也會隨機傳送出去。
不過按葉赟敘述來說, 上次他與葉祖父是一道的,此次他與葉赟不知為何分開了。莫非他怕自己傳人被暗害了, 故而特地將兩人分開?
思來想去沒想個明白,且通過天婚契約并不能感知到葉赟在何處,也不知他被困于何地,南嘉木便丟開手,爬起身尋找出路。他醒來之處為一視覺死角,大石堆積,荒草叢叢,若不注意很難發現那兒藏有一人, 南嘉木很是廢了一番功夫才攀爬上崖,從崖望城煙而走。
“我最近手頭拮據, 幾千上品靈石嘩啦啦的用出去,從沒見過下品靈石,這日子忒悲催?!?
“一樣, 我也沒見過下品靈石,手中上品靈石不多了,一道去小海狩獵?”
“可,不過最近羊羔不多,狩獵也難?!?
兩名練氣修士從旁經過,他們的對話傳入南嘉木耳中。
南嘉木心中涌起難言的悲憤,這地方之人未免太過富裕,靈石以上品為基,從沒見過下品靈石,讓他這窮人好生羨慕。
他摸摸儲物戒中的中品靈石,起了心思一道去獵妖獸。
沒道理那兩名練氣修士能進賬上品靈石,而他不能。而且他擔心入城費用也以上品靈石起價。
他又順著大道尾隨兩人而去。
南嘉木發現,兩人所去之地,正是他來時之海。
南嘉木不敢做得太過明目張膽,無論何時,尾隨于人都會被打成不懷好意。他遠遠輟著,神識鎖定兩人,悠哉悠哉地慢慢踱步。
那兩名練氣修士到海邊后,坐上祥云代步法器望海中央而去。
南嘉木望著那祥云法器,以及滔天海浪,若有所思。
他可以煉制飛行器,能自主避過海浪遇到妖獸會警報的那種,這樣的飛行器,無論在何處都很好賣。
南嘉木心又有些癢癢的,葉赟的天眼真的很有用啊,可惜葉赟不給他研究,他還只摸上去呢。
確定那兩名練氣士飛得足夠遠了,他才拋出一顆小黑石,隨后他坐在小黑石上,平穩地朝海中而去。
汪洋大海浩瀚無際,驚濤拍崖,煙籠潮涌,很是兇惡,南嘉木不由得心生感慨,這修真界,連海都那么不一般。
南嘉木的黑石速度比不上祥云法器,除了知道個大概方向,南嘉木已經失去兩名練氣士的蹤跡。不過他并不在意,從黑石上朝下瞧,只見煙波浩渺,茫茫只辨數十米,勉強能瞧出海中有黑質點塊,約莫是小島暗礁。
南嘉木往其中一處輪廓似日月相連的島嶼而去,離得近了,卻穩住黑石,目光落到那名持刀的黑衣人身上。
他的刀雪亮雪亮的,在這煙霧迷茫中反射著寒光。
他的刀正在滴血,鮮紅的血順著刀脊成股而下,濺落在其下的尸體之上。
刀下的兩具尸體,正是之前他追蹤的兩人。
不過前后腳功夫,這兩人便死于這黑衣人之手。
寂靜的氣息在兩人之間蔓延。
黑衣人轉身,目光落到南嘉木身上,道:“你是這兩人的同伙?”
南嘉木此時才瞧清他的容貌,他很瘦,兩頰無肉那種削骨的瘦,但他的瞳孔很黑,很亮,他望著南嘉木,雙眸泛著驚人的戰意。
他的手很白,很長,很有勁,與黑色的刀柄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是用刀的手,這是個刀客。
南嘉木笑了,很是溫煦雅致,霽風朗月,他微微搖頭,道:“足下誤會,我不過途徑此處?!?
黑衣人朝他點點頭,道:“你很強,可愿與我一戰!”
南嘉木笑得愈發溫潤,然他的雙目卻泛著驚人的亮光,“固所愿爾?!?
他從黑石之上走下,左手執劍行禮,“請?!?
“請?!焙谝氯嘶囟Y,往后退幾步,腳步前后一錯,手腕一轉,刀與手臂一線。
兩人對視一眼,忽而同時出招。
雪白的是刀光,漆墨的是劍光,白與玄交錯,霜雪與深淵碰撞,叮叮當當,眨瞬間兩人便交換了十幾招。
南嘉木左手快劍,走奇詭之道,黑衣人刀勢大開大合,行剛猛之風。奇詭似龍多隱沒,剛猛如虎出山林。刀勢駭浪,劍意割濤,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兩人勢均力敵旗鼓相當,越打越興奮。
最終黑衣人掌中刀質量不如南嘉木手中劍,承受不住太多劍氣,刀背連帶著刀柄碎成一塊塊,崩落在地。
南嘉木收回左手劍,笑道:“快哉!我叫南嘉木,敢問足下大名?”
“聞衍?!焙谝氯巳酉抡浦邪虢氐侗p目緊盯著南家木,“蘭曉城未曾見過足下,足下可是初踏此地?”
“然?!蹦霞文军c頭。
“足下孤身,須小心散修狩獵。”黑衣人冷漠開口,轉身離去。
狩獵這詞,南嘉木短短時間內兩次聽到,不由得恍然。他本以為那兩位散修是狩獵妖獸,原來是狩獵修士么。
有趣,南嘉木微微一笑,他喜歡混亂,越亂越有挑戰性。
他目光落到巨石之上,溫和一笑:“五位何必躲藏,隨我而來,不與我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