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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璟在旁邊認真的低頭研究著一個鏤空套球,翻過來翻過去的里面那個內(nèi)球都會保持一個水平面。
蕭奇放下筆桿子站起身,踹開又躺到自己腳背上來打盹兒的狗蛋兒,過去把寧鈺又給扶著墊了墊腰背讓她保持坐起來的姿勢。
倆孩子也才三個多月即將四個月呢,背脊骨是硬朗一點了,翻身都還沒學(xué)利索呢就非要鬧著坐了。
不過蕭奇他們也不是孩子鬧嚷如何就照做,每天只讓兩兄妹坐著玩一會兒,其他時候要么躺要么有人抱著用手給他們支撐身體重量,免得壓壞了稚嫩的骨頭。
寧倩剛洗了頭發(fā)出來,一頭長發(fā)都要及腰了,寧倩念了好幾回想要剪短頭發(fā),都讓蕭奇這標準的直男審美人士給哄住了不讓剪。
既然是蕭奇說要長發(fā)飄飄才更漂亮,這會兒整理頭發(fā),蕭奇也乖乖的上去幫忙。
夏日的暑氣還氤氳在這個城市里不肯走,寧倩不耐煩聽吹風(fēng)機在頭頂耳邊嗡嗡的聲音,不急著睡覺的時候就只擦得半干等頭發(fā)自然干透。
蕭奇拿了干毛巾給寧倩擦頭發(fā),看見當初那幾根白頭發(fā)都從發(fā)根上慢慢轉(zhuǎn)青了這才滿意了。
“奶奶說要去么,我們當然要一起去。”
說這話的時候?qū)庂惶址鏖_腮畔粘到唇角的碎發(fā),轉(zhuǎn)著眼珠子偷偷去看蕭奇臉色。
見蕭奇皺著眉也沒什么表示,似乎除了為山上人多略有些擔憂,就沒點別的想法了。寧倩咬了咬唇想說什么,臨了又憋了回去,唇角翹了翹,臉上的笑帶了點狡黠。
蕭奇正琢磨明天如何照顧幾個老人呢,爺爺奶奶一把年紀了,岳父岳母也不是多年輕,看兔子這意思,爺爺奶奶還讓他們把倆崽子也一塊兒帶過去。
想想那畫面老的老小的小弱的弱,怕是要給累死也照顧不過來啊。
不過正如寧倩說的,爺爺奶奶要去么,當然只能硬著頭皮一起去了。
“也不知道明天人那么多,山腳下的滑竿還有沒有空的。”
要是平時還能浪費點錢坐滑竿上山,可明天人那么多,哪可能有空余的。
老賴他們雖然是國慶節(jié)了,可還是在忙工地上的事兒,只要不是國家規(guī)定必須要停工的日子,但凡手上有活兒天氣又允許材料也供應(yīng)足夠,工地上的工人就沒有休假的。
累是累了點,但是想想多干一天就能多賺一天的工錢,工地上的農(nóng)民工都巴不得一年都沒有一天休假日。
這么想著,蕭奇也只能準備明兒要是有什么狀況,就直接打電話叫龔長江開車從工地上臨時拉幾個人過來幫忙了。
龔長江如今算是蕭奇手下的技術(shù)代班人員,給的年薪。龔長江也不急著花錢,干脆就一年一結(jié)算,平日有需要就跟蕭奇說。
當然,這個說也就真是說,因為彭老六的工錢是照常發(fā)的,龔長江平日里有花銷的時候都是用的他爸的,兩父子也沒計較那么多。
或者在華國很多父母看來,自己的就是孩子的,孩子的還是孩子自己的。
也就龔長江孝順,兜里有錢也舍不得亂花,想著存起來以后給爸媽在城里買房子啥的,反正小伙子打算還是挺多的,偶爾跟蕭奇也說起過對自己未來的打算。
蕭奇是他師傅,龔長江也把蕭奇當成了自己人生導(dǎo)師似的。
為了更好的跟蕭奇隨時聯(lián)系,讓蕭奇好及時了解工地上的情況,一個多月前龔長江可算是掏錢買了個二手手機,還是蕭奇給幫忙帶著去買的,龔長江怕自己被騙。
以前蕭奇買一些配件材料的時候龔長江有跟著跑,見識過師傅買東西的能耐勁兒,跟猴子一樣,對蕭奇十分信任。
想好了對策,蕭奇也就松開了皺巴起來的眉頭,拉著寧倩一起坐到已經(jīng)鋪了一層薄被單的小涼席上,商量起注冊公司的名字以及商標。
說起起名字,寧倩也感覺苦手,更別說還是一家公司的名字。
若是自己提議的名字不好,以后就那么立起來被特別多的人知道,多尷尬啊。
“還是你自己想吧,我沒什么想法。”
寧倩不大好意思的抬眸瞥了蕭奇一眼,抬手將半干的頭發(fā)撥到一側(cè)胸前,而后垂頭去跟寧璟寧鈺玩。
蕭奇想了想,沒意見那就沒意見吧,心里也有了確定的想法,這就把這些事兒拋開不想了。
蕭奇是真以為他們一大家子要在國慶節(jié)的第一天人流高峰期去報恩寺燒那勞什子的香,晚上結(jié)束兩個小時的鍛煉之后沖了澡,回房后也沒瞎折騰,早早的就抱著仨寶貝睡了,準備養(yǎng)精蓄銳。
結(jié)果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第一感覺就是懷里是空的,這感覺也不算陌生。
岳父岳母因為家里有爺爺奶奶要照顧,早上也不像以前那樣一大早就過來跟他們一起吃早飯了,所以早飯都是寧倩在準備。
就廚藝上,蕭奇是真沒天賦,干事粗手粗腳的,做出來的東西也只能瞎湊合。
家里若是只有他一個人也就罷了,可若是一個家里有了女人,這個女人還勤快又賢惠,那最明顯的不同必然就是每天早上醒來,一家人就能有營養(yǎng)又健康的早飯。
讓蕭奇感覺不大習(xí)慣的是寧倩起來的時候他居然都沒感覺到,就好像寧倩是特意避開了似的。
兩個小家伙白白嫩嫩的,穿了套一粉紅一粉藍的青蛙連體衣攤開手腳睡得張開了小嘴。
蕭奇順手給寧鈺這丫頭把嘴巴給捏上,看沒有張開了,這才翻身坐了起來,先看床頭柜上的手表,早上六點多,確實挺早的。
不過今天要去山上,早起好像又理所應(yīng)當了。
這手表自從事兒結(jié)束之后唐安就算是送給蕭奇了,里面的那些小東西該清理的都清理了,不過蕭奇厚著臉皮讓唐安留下了一個定位追蹤以及小型自動攝像的兩樣。
反正蕭奇自己也不會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定位跟攝像又都是可以自己控制打開與否,保不齊以后自己發(fā)達了還能免費得到一個人生安全的保障呢。
“兔子,你早上什么時候起的?”
蕭奇踩著拖鞋出了臥房,隱約聽見廚房的動靜,嘴里含含糊糊的嘟囔。
寧倩騰不開手,只能稍稍拔高音量的回了他一聲,“沒起來多久呢,你先忙你自己的。”
先前故意把自己身上的肌肉給弄松散了,現(xiàn)在要練回來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蕭奇如今恢復(fù)了每天早上晚上的定時定量鍛煉,時間由原本的一個半小時增加到了兩個小時。
為了項目能夠豐富一點科學(xué)一點,不樂意出門去一個人跑步的蕭奇還弄了臺跑步機擺在客廳陽臺那邊。
倒不是蕭奇不喜歡戶外跑步,不過是不想離開家那么久,要是有他家兔子陪著一起晨跑夜跑當然好了,可惜現(xiàn)在家里倆崽子就是累贅包袱掛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