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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蕭奇又去考了科三,人數(shù)太多了,蕭奇難得大方的花了二十塊錢買了個前十位的考試排名,等到早上八點多開考,蕭奇就是第一個上車的。
考完之后蕭奇麻利的又去了工地,路上都是寧倩開車接送,也就多虧了寧倩目前一周也就三四節(jié)課,還都是分布在兩天里,要不然這么折騰,誰有這個空閑時間啊。
全部都考完了,卻還要等到第三天才能去宣誓拿證,廠子硬化那邊花了兩天的時間把路面碾壓好,第三天就開始上碎石層。
計算過承重量,鋪的四十五公分。
打混凝土的機(jī)械也紛紛入場,蕭奇一時忙得跟陀螺似的轉(zhuǎn)個不停,寧倩看蕭奇成天忙得灰頭土臉的,回家的路上就能在車上打個盹兒,哪里還有心情去計較電話的事。
裴清那邊知道以后更是心疼得不行,連續(xù)好幾天都讓寧開國給蕭奇燉湯,中午飯都是寧倩拎了飯桶去工地上給蕭奇送的。
這般忙碌著蕭奇還要掐算著寧倩的生日,朱老板那邊也說是公司蓋戳下文件了,跟蕭奇約好了第二天見面拿錢,倒是沒想到蕭奇老家那邊給蕭奇打電話了。
“老大,你媽病得下不了床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回來看看!”
蕭大明在電話里嚴(yán)厲的呵斥了蕭奇一頓,最后說了這么一句話。
蕭奇一手拿著手機(jī)一手插著腰,看著不遠(yuǎn)處哐當(dāng)轟隆工作的攪拌機(jī)想了想,“行吧,過兩天我騰個時間一定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七:噫,差點忘了這個事,多虧大明打電話特意來通知我【摩拳擦掌】
寧倩:你回老家會不會被欺負(fù)啊?他們那么兇【憂心忡忡】
ps:今天可能不會加更吧,我寫這章的時候打瞌睡,一不注意瞇了一會兒,時間過了。
明天要忙著弄網(wǎng)線啊搬東西啊,平時沒注意有那么多東西,一到搬家的時候突然就發(fā)現(xiàn)東西收拾不完似的,哎【趴地打滾】
第六十六章
工廠的硬化搞了半個來月才準(zhǔn)備鋪混凝土,這個活兒要累好幾天, 蕭奇第二天早上跟寧倩一起送了工人之后, 趁著天色還算早,又去跑了趟西城區(qū)的西大橋橋頭。
西大橋是芙蓉市西城區(qū)的標(biāo)志性橋梁, 每日通車量很大,換句話說就是早中晚三個時間點的定時堵車, 一直到幾年后附近又修了第二座橋分了流這才好一點。
當(dāng)然, 所謂的好真的只是一點,因為那時候芙蓉市的人和車輛也漲得厲害。
蕭奇跟寧倩送工人的時間基本都是早上六點多,蕭奇這人算得賊精, 既然是花了錢養(yǎng)著的工人, 當(dāng)然是要努力從對方身上榨取價值, 像是別人工地上干天工的都是懶洋洋磨蹭著混日子, 他的工地上就是一個當(dāng)倆用。
像是老賴他們甚至還要被蕭奇刺激得特別主動積極的埋頭干活, 平時還要幫蕭奇管理監(jiān)督別人。
不過對老賴他們這樣信得過的人, 蕭奇也給漲了工錢,雖然只有一個人漲一兩塊錢, 卻叫老賴他們感動不已, 做事越發(fā)積極。
夏天天亮得早,蕭奇當(dāng)然要把上工時間提早, 不過如果是露天工作,蕭奇也會把午休時間拉長一點,免得工人被曬出問題了他這個包工頭還是負(fù)責(zé)醫(yī)療費(fèi)營養(yǎng)費(fèi)什么的。
送完人再回來也就即將七點,到西大橋橋頭的時候那里還或站或蹲或坐的等著一大群人。
這年頭雖然干工程的人很多, 需要的工人也很多,可正如之前解釋過的,很多包工頭寧愿自己花錢養(yǎng)工人也不愿意找這些臨時工。
干兩天就要鬧結(jié)工錢,干活的時候還老是磨蹭著不肯出力,你管他他還能脾氣比你這個工頭還大,說不干就不干,收拾包袱要走之前還要鬧著你把他在工地上呆了的幾個小時工錢給結(jié)了。
當(dāng)然,也不是就說沒有安心干活掙錢養(yǎng)家的人。
蕭奇到的時候也沒直接去人群里挑人,反而讓寧倩把車停到附近的廣場那邊去,自己揣著一包煙走到橋頭那邊,視線在那群人里掃視,最后把眼神落在一個坐在工具袋上正跟旁邊幾個人說話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抬頭紋很重,笑一笑眼睛尾巴都要皺出包子褶了,可看起來精神頭卻不錯。
蕭奇笑著走過去跟他們打了生招呼,客氣的給一圈人遞了煙,然后自然而然的就加入了話題。
男人之間其實想要搭上話是很簡單的,客客氣氣的遞一支煙,然后吹會兒牛,或是感慨掙錢艱難,或是感慨國際形勢。
若是對方剛好在談到幾十年前的某某戰(zhàn)役,那你順嘴說一句或者發(fā)個問,甚至只是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側(cè)耳傾聽,這些都是能夠讓人接受你介入他們談話的。
就像女人之間年輕姑娘說明星說護(hù)膚說化妝說寵物,年輕媽媽說孩子,中年婦女說家長里短奇葩見聞,老婦人說子孫孩子說后輩出息。
不同的人群雖然人人不同,卻又在大范圍內(nèi)能夠找到共同點。
“傾城雅居那邊又停了個小工地,房建這一塊兒是真不好干啦!”
“那大老板是哪個?砸都停工這么久了還不著急?”
“好像是爛缺德那個人。”
“哦怪不得咯!”
聽到這么個還算熟悉的話題,蕭奇忍不住發(fā)問,“爛缺德?這個人很出名嗎?”
像是這些零工常年活躍在這座城市的角角落落,有的人干幾年甚至能把整座城市的工地都去摸個遍,知道的消息還真要比普通人多。
之前第一個接蕭奇煙的人笑了一聲,“這人是出了名的爛人,我們這群人但凡在他那里干過活兒的都被扣過錢,甚至還有直接不給工錢就攆人的。”
很多事都是相對的,包工頭們不愿意用這群打零工的,可打零工的也有這樣那樣的原因需要防備。
蕭奇聽了一會兒那綽號“爛缺德”本名吳勝德的雙包大老板的事跡,怪不得大家給那個人取的綽號叫爛缺德,因為那個名字用c省話來讀就是“無甚德”,即沒有什么道德的意思。
中途陸陸續(xù)續(xù)有人被挑中離開這里去干活,偶爾也有人垂頭喪氣的拎著家伙什回來,說是被雇主蹬回來不用了。
那自稱李老大的男人卻每次都是推別人出去,自己反而一直留在原地。
“小兄弟,你是要來挑人的是吧?”
過了半個來小時,李老大突然問蕭奇。
蕭奇也不驚詫,笑了笑,掏出煙盒又給李老大遞了一支,自己也抖了支出來叼在嘴上。
摸出打火機(jī)給兩個人點上,蕭奇點點頭,“是,也不是。原本是想著先過來看看,畢竟大哥你也知道,包工頭們一般都是不愿意用臨工的,我這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幾個靠譜的愿意跟我干半個來月。不過沒想到大哥你們知道的消息還挺多的,沒找到人我也不算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