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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騰騰地,好不容易到了結廬居, 徐硯卻又停在門口。
齊圳抬著眼,主子一動不動,他眼珠子也一動不動。徐硯突然回身, 問他:“你說夫人睡著了嗎?”
一句夫人險些叫齊圳沒轉過彎了,愣了半會看了看天色,不確定地說:“應該是要等著三爺的。”
徐硯便又在門口繼續站著,直站了一刻鐘,才終于推門入內。
齊圳不知他是啥毛病,憋了好大會都沒敢吱聲,見人進去,那顆操心的心臟總算是緩緩歸位。
他把院子里的人都喊到后邊去,只留了在外院巡夜的護衛。
徐硯推開內室槅扇,紅色的柔光落滿了他雙眸,動靜驚動了屋內的汐楠與綠裳,兩人忙上前行禮。聲音壓得很輕:“三爺,您回來了。”
徐硯聽著這聲視線往床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揮手示意兩個丫鬟退下。
汐楠和綠裳看了看,又言欲止,最后還是綠裳把汐楠拉走了。
屋內很安靜,長案上的龍鳳雙燭明亮,將一切都投映出曖昧的暖紅,一種極旖旎的顏色。
徐硯動作極輕地走過月洞門,再來到屏風后,看到千工床上已經下帳簾。帳簾亦是紅紗。屋里有一扇窗沒關緊,夜風撫過,紅紗上的銀線就似水波一樣流淌著。
他又往床上邊靠了靠,隱約看到大紅被褥中陷著一個人影,小小的拱了一團。
還真是睡著了,估計是累壞了。
徐硯微微一笑,轉身自己去了凈房。他沒看見的是,他剛一離開,躲在被子里的小姑娘睜開了雙眸,緊張得直咬手指。
他回屋前就有人來通知了,熱水已經灌入到沐桶中,有蓋子蓋著。
凈房里很快傳來水聲,也很快結束。
還在被子里咬手指的小姑娘聽到開門的動靜,猛然又把眼閉上,身子僵得厲害。
但她聽到徐硯的腳步是往外去了,然后又聽到剪子的聲音。
主要是這屋里太安靜,咔嚓的一聲,清晰無比。
新婚之夜,他怎么還動起了利器,在剪什么?
初寧強忍著好奇才沒有坐起來,而且徐硯已經往床這邊走了。
她呼吸都憋住了,床一沉,她聽到他掀開被子的聲音,然后是躺在她身邊。
離她可能就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但之后又沒有動作了。
初寧胸口有些悶,雙手也汗津津的,閉著眼想的是洞房花燭四個字。
突然,帳子里響起了一聲輕笑,在這寂靜中讓人心臟直跳。
初寧還是憋著那口呼吸,手指一下就揪住了錦被,用了十分力!
她聽到他說:“再不喘口氣,要憋過去了。”
初寧受驚一樣,猛然就往后縮,然后徐硯就聽到咚的一聲,還有是小姑娘吃疼的驚呼。
他忙坐起身,想她怎么就怕成這樣,他是豺狼虎豹不成。
怕得先是裝睡,后來怕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可他一坐起身,被子往下滑,他看到了人間最美麗的景色,來自于他的小姑娘。
她胳膊纖細,膚似暖玉,在微暗的帳內有著瑩輝。身前是堪堪遮住玲瓏起伏的大紅肚兜,繡著大朵的牡丹,不知是特意還是巧合,花蕊之處尖尖隆起。
徐硯全身的血液就都往一處涌,雙眸盯著她,眸光深諳,內中似乎又有燃著一簇幽幽的火光。
——她居然只穿了兜兜睡在被窩里!
“徐、徐三叔!”
初寧撞著后腦勺,被他灼人的眸光盯光,當即發現自己身子露在外頭,忙又縮進被子里。
徐硯聽著她顫顫喊自己的聲音,仿佛被誘惑到了一樣,身體自有主張地傾前。
小姑娘抱著被子往后縮了縮,直縮到了床角。
她雙頰嫣紅,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她垂著眸,不敢看他,緊張得連喊他都喊不出聲了。
她只能縮在那里,顫抖的長睫上已經染了水汽,徐硯靠近,近到能看清楚她每一根睫毛。
他伸手,將她擁到懷里。小姑娘沒動,只是抖著身子任他擁著自己,她能感受到他手掌撫上背后的那種灼熱,讓她更加不敢再動。
“卿卿......你這是在做什么。 ”
初寧聽著他在耳邊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似乎還帶著一種莫名的危險。而且,他還問自己在做什么。
她臉滾燙滾燙的,臊得眼淚都出來了。
成親之夜,還能做什么......她、她都知道的。
可是她說不出口,說不出口自己穿成這樣,是在等什么。
徐硯手掌貼著她背的,手心里是她比綢緞還細膩的肌膚觸感,叫他悸動,叫他為她心顫。
她縮在他懷里,一個字也不說,但他知道她是在做什么。
正是因為知道答案,才讓他心頭更加一片炙熱,仿佛都要燒掉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然將她抵在了墻上,半壓著她,尋了她的唇狠狠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