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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霖回朝,案子是在鎮撫司內中審訊,并未公開。最終公示只有三司出具的部份平反證據,到最后是誰誣陷并未說明查清與否,但三皇子黨自己就心虛啊。
宋霖又不是蠢的,肯定知道是誰害的他。雖然他們并不知道宋霖手上已經有實證,并且是暗中領頭的陳同濟還親眼看過,可私下做過什么事, 他們心知肚明的。怎么能不打鼓、害怕。
他們知道宋霖接下來肯定要報復三皇子黨。
在三皇子黨瑟瑟發抖的時候,其它人就都在邊上看熱鬧,就差沒高喊打起來、打起來!
金鑾殿上微妙的氣氛在太子與幾位弟弟進場時是達到最高點, 眾人看著太子笑吟吟的與宋霖說話,余光就不斷瞥張閣老,還有后來的周家人。有些可惜三皇子還在禁足。
不然這才叫熱鬧啊!
然而更叫他們可惜的是, 今日早朝宋霖與三皇子的人居然沒能吵起來。
散朝過后,中朝議事。
太子就近來邊陲有韃子頻頻騷擾一事做出了幾個提議。
事關國家與百姓,眾人亦是一致對外,理智論事。
明德帝看著這派和睦,想了想,準備把三兒子放出來的事再往后壓一壓。
等徹底散了之后,閆首輔拉著宋霖出了皇城去吃飯。
張閣老看著兩人一前一后離去的背影神色陰沉,等他出了皇城的時候,有護衛上前跟他低聲稟報:“閣老,宋霖和兄長清算,而且宋氏宗族的幾位長輩已經將宋霖再歸入宋家。說先前是受了誣蔑,并無失德,所以宋霖回族了,但聽說宋霖意在兄長的宗長之位。估計宋家要內斗。”
“宋霖的兄長是叫宋陽吧,保定府當知府那個?”
“是的,這幾年來政績一直平平,還在原職未挪動。先前也曾有人彈劾過他,卻一直沒能成功,似乎是宋霖以前的人在暗中保他。”
張閣老聽著思索片刻說道:“我知道了。”
說罷上車。
護衛忙問:“閣老,上哪里去?”
“去平時的那家酒樓,你也去給送個信。”
一句暗語,護衛當即應是,安排車夫與其他護衛先行,自己則去送消息。
過了不久,張閣老所在的包廂來了一個人,那正是陳同濟。
兩人常在這里接頭,酒樓是陳同濟暗中置下的產業。
陳同濟上就問:“張大人是有什么急事,非要在這白天這個時間段見面。”這樣很容易暴露他們。
張閣老比了個請的手勢,笑笑說:“是關于宋霖與宋陽要鬧翻臉的事,宋霖準備奪宗長,你看此事能不能操作,讓宋霖身上擔些罪名。與嫡長相爭,兄弟蕭墻,不正是我們動手的機會。”
陳同濟想了想,說:“此事暫且先別動,我先前就知道了。宋霖不會打無把握的仗,我了解他。他能翻身,就已經說明此人極善籌謀。”
張閣老聞言沉默了片刻:“既然陳大人這樣說,那便緩緩吧。還是上陳大人愛吃的醋魚?”
“不了。還得給張大人說聲不好意思,陳某先前已和人有約,如今已經過了時間,下回陳某再和張大人賠禮。”
兩人又言笑幾句,陳同濟匆忙離開。
等張閣老用過飯,有一個護衛前來匯報:“大人,陳大人是直接就回了府。先前也沒見有人去陳府,后來也沒有。”
“慫貨!”張閣老一下就摔了茶碗,“他這哪里是想要看清情況,分明就是認慫!怕宋霖一下子就按他頭上!之前他還退了與宋霖女兒的親事,他也怕被清算吧!”
陳同濟慫,他可不怯宋霖!
張閣老吩咐道:“讓工部的李侍郎那里醒目的。”汝河那里要安排,京城這里,他也要安排!
陳同濟不敢動,他自己來!
說罷,已要打算晚間暗中和周家人相匯。
而此時的宋陽已經回到保定府在衙門呆了一天。
他回京那天是沐休,過了沐休不到位,還留在京城,分分鐘會被言官參一本革職。
宋陽實在是氣得不輕。
那天他根本連門也沒能進,他賣好讓長老拉弟弟回宗,那些長老也說明是他這個宗長示意。結果弟弟應下回宗,卻仍看都沒看他一眼,連門都沒給他開。那些長老從宋家出來后,都說盡力了。
但這些話就騙鬼的!
肯定是宋霖跟他們說了什么話,又因為宋霖如今再度貴為閣老,他們不愿意加入兄弟間的混水里。只要宋霖回|族了,于所有宋家人都有利,他們目的也就達成,哪里還管他這宗長的死活。
他擔宗長,真的就是占了長字!
宋陽氣得難受,連著兩宿都不能安眠。
宋霖父女那里卻是在燭下用飯,說說笑笑十分高興。
初寧聽到父親說明兒下午有空,又驚又喜:“您真的能帶我上街?”
“爹爹什么時候唬過你!”宋霖對女兒的質疑瞪眼,小姑娘當即討好道,“不是這個意思,是高興的,爹爹好多年都沒和我上街了!”
父親幾乎就不帶她上街,帶她出門都只是去莊子和一些人少的地方,所以她才那么高興。
宋霖聞言,心里內疚。
女兒小的時候,他帶她上街那么兩三回,隨著他官越做越大,來問女兒親事的人也越來越多。
到最后,他根本就不愿意叫女兒出現在別人面前,家里又沒女眷,更不敢讓女兒別的姑娘多來往。就怕有人算計。
結果還是上了陳家的當,給女兒定下親事那天,他在妻子牌位前站了整晚,對女兒愧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