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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亦朝安成公主深深福禮:“殿下,我與徐三叔心意相通。”
安成到底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得,真被她料中了,小姑娘被哄騙拐跑了!
怪不得她不愿意長住公主府!
她氣極反笑,冷聲道:“你請求我也沒用,初寧到底還有個親爹,有本事你直接找宋霖去啊。拉我和宋霖去打擂臺嗎?”
“并不。”徐硯淡然地回道,“殿下是殿下,與宋兄沒有什么好對立的,您這邊的態度,與宋霖的無關。”
只因為她是小姑娘的表姑母,如今京城對她好的人。
小姑娘在他身邊越久,他越不能肆意地讓兩人這下去,叫她無名無份,就被他占盡便宜。
他話有所指,這深意只有安成聽得懂。
安成公主抿抿唇,并沒有說允,也沒有說不允:“我知道了,初寧明兒等你侄女出嫁后,就搬到公主府吧,在徐家到底不方便。”
這事也在徐硯的猜測之中,心里千萬分不舍,卻只能忍著應下:“殿下所言有理,初寧在您身邊,下官亦十分放心。”
“徐三叔!”小姑娘卻不依了,有些著急。
她看看安成,再看看徐硯,哪邊都舍不得。
安成公主站起身,把小姑娘拉到身邊,抬手就戳她腦門:“年紀小,就這點心眼兒,出息!”
說罷,直接拉著她走了,也不叫她跟著徐硯一塊兒回徐家,把還彎腰揖著禮的青年丟在空空蕩蕩的廳堂里。
等腳步聲遠去,徐硯才搖頭嘆氣。
他挖了個坑給自己跳啊,可不跳也不成。為了兩人的以后,初寧確實不適合再呆在徐家了,他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初寧那頭跟著離開后,被一番‘厲色逼供’。她哪里抵得過安成公主的手腕,最終臊得臉通紅,什么都交待了,就連徐硯有時會抱抱她都說了。
安成公主氣得頭要堅起來,心里不停罵著徐硯這個偽君子。小姑娘見她面有怒意,又將在杭州這兩年的相處都細細說出來,包括徐硯找魏家麻煩的事。
總之就是聽她說徐硯怎么好,怎么護著她,聽得安成公主一陣牙酸,咧嘴再沒好氣地說:“等你見過更出色的公子再說,今兒先放你回去,我會派人跟著你回去,省得你明兒過后又反悔!”
初寧能怎么辦,只能可憐兮兮地點頭,心想這真要被拘起來不讓見徐三叔了,想想心里都難過。
徐硯在晚上聽到說初寧身邊有安成公主的人,搖頭苦笑。那個時候他正好在徐老夫人身邊,順帶告訴老人小姑娘要去公主府長住的事,不想老人嘖笑一聲,還帶著幾分解氣地說:“這叫風水輪流轉,該,治你的人還在后頭呢。”
對兒子拐跑別人女兒的事,老人現在想想以后要喊宋霖親家,心里就臊得慌。好不容易抓到刺幼子的機會,當然再給他心里扎一刀。
說著,也不管他聽得雙眼發直,直接扶著林媽媽的手回內室。
徐硯就有種與所有人為敵的孤獨感。
最終一嘆氣,只影孤單地慢慢回了院子。
次日徐琇云出嫁,徐府張燈結彩,處處都是喜慶的紅色。
以徐家幾位老爺的地位,賓客滿棚,十分熱鬧。徐老夫人安排人在胡同里撒喜錢,連胡同口都要被堵上。
初寧今兒穿了淡粉的小襖,早早就來到徐琇云屋里,看著她被喜娘捯飭來捯飭去,才發現原來成親也是件十分辛苦的事情。
吳馨宜應約早早過來,亦深有同感,對長輩給自己定親的事更加抗拒了。
本朝習俗是傍晚時分迎親,來送嫁的眾人都會在徐家用午飯,叫眾人沒想到的是,太子幾兄弟居然也來走了一趟。
這可把徐大老爺激動得,藏在袖里的手都一直在顫抖。
太子前來,眾位大臣也不敢搶今天徐大老爺的威風,遠遠地看著太子與徐家幾兄弟說話。
幾位皇子低眉順目地跟在太子身側,一點也沒顯出兄弟間不死不休的暗涌爭斗,皇家兄弟一副兄友弟恭的假像。
太子略坐一會,喝了杯喜酒便直接回宮了。其它幾位皇子得明德帝的吩咐,還要去徐琇云夫家湊湊熱鬧,吃過喜宴才算完成任務。
眾人心里都想,果然張家嫁進宮的那個姑娘極受寵啊。
徐大老爺長了面子,更是紅光滿面,喜上眉梢頭。任氏面上笑著,心里卻苦不堪言。
等女兒嫁出去了,她這掌家權也就落到別人手中,連丈夫都給自己撐腰,心里怎么能不苦。
在徐立軒背著徐琇云出門的時候,任氏哭得不能自已,盡是為自己哭了。
而初寧總算見到了吳馨宜口中的臭人——林大少爺。
看著面相有些兇,身材高大壯實,一身的飛魚服,無比威風。
她瞧著心里也咯噔一下。
這人長得太高大了,估計他能一手就把吳馨宜給拎起來,怪不得吳馨宜總不滿意他,和徐三叔還有吳世子都不是一個風格的人。
這才是真正的武者吧。
初寧縮了縮脖子,替好友也發起慫來。
吳馨宜雙眼早就瞪得跟銅鑼一樣,然后初寧發現,林大少爺在人群中注意到她們,朝她們露齒一笑。
牙齒潔白,笑容爽朗,跟夏日的陽光一樣耀目,身上那股子兇氣就不見了。
讓人又覺得挺好相處的。
她用手捅捅吳馨宜,想說什么,結果看到吳馨宜在朝他揮拳頭,臉頰還有著淡淡的紅暈。她就若有所思,旋即抿唇一笑。
嫁女那方長輩都得在家中陪著客人吃宴,徐家的少爺們送親到張家,會留在那里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