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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投用的戰船吃水比以往的都深,用于遠航肯定沒問題,但如若倭寇逼近了,吃水量就是個問題。船身笨重,靈活度上就有所減少。
也許該再造一批輕身的戰船,但這樣一來勢必要在配備上刪減,既要輕身又要有防御能力,還得有戰斗力......三者都要兼顧,太難。
他想得入神,一位小吏跑得氣喘吁吁,前來稟報:“大人,外頭有位小姑娘說是您的侄女,來給您送藥的。”
送藥?
徐硯一怔,當即讓人領進來。
“三叔父。”
不過一會,小姑娘就探頭探腦的出現在他眼前。半個身子在門口,雙眼好奇地四處看,見到他坐在中央,杏眼一彎,露出甜甜地笑來。
徐硯朝她招手:“快進來,你送哪門子的藥?”
初寧當即應聲,拎著食盒跨進門,身后有人影隨而至。徐硯在看清她身后跟著的人,笑容一點點收斂。
作者有話要說: 三爺還在暗戳戳要君子,人都殺上來,要跟你提親了!
徐硯:......有個后媽,要怎么辦,在線等,有點急。
第45章
徐立軒看見的不是和小姑娘同一個三叔父。
初寧眼中的徐三叔是眉宇舒展, 溫柔似水。落到他眼里的, 只有一個眉鋒剛厲, 目光輕飄飄掃過來, 就讓人有泰山壓頂氣勢的三叔父。
徐立軒硬生生頂著這股氣勢,拱手揖禮:“侄兒見過三叔父。”
兩人走到一塊, 不用問, 也知道是在家中遇到了,就是不知誰先遇的誰。
徐硯看見兩人同來,一顆心突上突下,飛天又墜地, 那種滋味咬牙也品不清。清俊儒雅的面龐卻實實在在展了笑。
他聽到自己聲調平和:“都坐吧,怎么都巴巴跑來了。”
初寧對徐硯心里正發堵的事毫無察覺,打開食盒,小心翼翼把還溫的湯藥端了出來。
她在藥碗上蓋了油紙,然后用繩扎好碗口,讓湯藥不能灑出來。
端到他眼前,殷殷地說:“三叔父,我一路來都抱在懷里, 就怕涼了。您快趁還溫著,用了。”
徐硯看著藥碗,想到早上請朗中的事。他一手端過, 一手將小姑娘往身邊又拉了拉:“聽到人胡說,就把藥端過來了?我什么事也沒有。”
“沒有事哪里會請朗中,您不能諱疾忌醫。”
初寧一個字也不信, 她昨晚見到他一副頭疼的樣子。說著就走到他身后,再自發幫他揉按舒緩,手指輕輕落在他兩側太陽穴。
小姑娘一言一行里頭都是關切,指尖的溫暖傳到他肌膚上,很奇怪,把他心里剛才那種憤忿就扶平了。
什么靈丹妙藥都不比過。
徐硯就不想解釋了,自己揭開油紙,抬手就把湯藥喝得一滴不甚。
徐立軒站在跟前正不知道要做什么,見此當即把邊上的茶捧上,讓他漱口。
初寧那頭突然松開手,在荷包里又翻出用小方油紙包著的蜜餞,想也沒想就塞到他嘴里。笑吟吟地說:“三叔父用這個解解苦味。”
并不覺得苦的徐硯,這瞬間真是甜到心里去了。
小姑娘還想再幫他按摩,他一手抓住她:“別忙了,一會別人路過,還以為我病入膏肓了。”
“您說的什么話!”
初寧瞪眼,氣他胡說。
小姑娘杏眼本就又大又圓,這一嗔,眸光若水,瀲滟生嬌。
徐硯止不住就笑了,手中還是她纖細的腕,一點也不想放開。但他向來理智,剛才就已經失態,被她一通無意識的安撫,所有情緒都埋到了不見天日的暗處。
他不動聲色松開她,幫她理了理裙擺:“著急得衣裳也沒換,你就沒發現你的裙子短過鞋面了?快去坐著吧。”
初寧這才低頭一看,真的露出繡海棠纏枝的繡花鞋來。
小姑娘臉上發熱,跳著腳似地跑到椅子里坐下,然后屈著膝蓋,把鞋子藏得嚴嚴實實。
徐硯再度失笑,怎么能這么可愛,像每天早晨都會落在他窗柩上的雀兒。
徐立軒看著兩人的相處,自然溫馨,三叔父看初寧的目光亦溫柔得不像話。
溫柔得讓他心里有種奇怪的微妙感。
“軒哥兒也坐。”
淡淡的聲音響起,徐立軒當即回神,謝過后坐到初寧下手。
徐硯望著相隔不遠的少年少女,居然給人一種郎才女貌的錯覺。他仍舊笑著,說:“你們倆怎么一塊兒來了?”
徐立軒心中一凜,忙又站起身,把怎么見著初寧一字不瞞地說來。
特別是他主動過去,話里話外都暗示著什么。
徐硯聞言定定看著他,神色如常:“你們兒時也常在一塊,是沒什么好避諱的。”
徐立軒聽著卻臉頰發熱,心中直打鼓,三叔父是聽懂了吧,那一句兒時是給他開脫?<script>chapter1();</script>